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江南水鄉的一個小鎮上,
蘇明月的生活則呈現出另一種“破繭”的姿態。
她婉拒了母親安排的、又一個所謂“門當戶對”的相親,獨自租下了一間臨河的老宅作為畫室。這里白墻黛瓦,小橋流水,時間仿佛都流淌得慢了些。
畫室里堆滿了畫材,空氣中彌漫著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蘇明月穿著一件沾滿顏料的舊工作服,素面朝天,正對著一幅巨大的畫布凝神創作。
畫布上不再是過去那些甜美卻空洞的裝飾性圖案,而是大片沉郁的、仿佛在掙扎的藍色與灰色,而在畫面的中心,有一道極其強烈、幾乎要撕裂黑暗的金色光芒,以一種笨拙卻充滿力量的方式穿透出來。
她回想起乾哲霄說的“破相方能見性”、“直抒胸臆”。
她不再去思考這幅畫是否符合市場口味,是否能討好某個評論家,她只是瘋狂地將自己內心的迷茫、被束縛的痛苦、以及對光明和自由的渴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畫布上。畫筆在她手中時而狂暴,時而輕柔,整個人沉浸在與自我對話的世界里。
偶爾有鎮上的孩童好奇地在窗外張望,她也不惱,甚至會拿起彩色的粉筆,在門口的水門汀地上隨手畫些可愛的小動物逗他們開心。
在這里,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精致、周旋于名利場的蘇家小姐,她只是一個追尋內心真實的畫者。
手機在一旁安靜著,她屏蔽了大部分來自家族和過去圈子的信息。
她知道,這條路會很孤獨,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得不到認可,但她內心是滿的,是安寧的。這種從內而生的力量,遠比外界的鮮花和掌聲更讓她感到踏實。
她偶爾會想起乾哲霄,想起他站在雪夜里的身影。那份傾慕并未消退,反而沉淀為一種更深沉的精神動力,激勵著她去成為更好的、更真實的自己。
蕭月在都市的博弈場中運籌帷幄,試圖將資本的力量導入更具建設性的軌道;蘇明月在古鎮的畫室里揮灑色彩,追尋著藝術與生命的本真。
她們選擇的路徑截然不同,一個向外征服,一個向內探索,卻都源于乾哲霄那場雪夜點撥帶來的覺醒。
她們如同兩顆被重新校準了軌道的星辰,正沿著自己選擇的方向,義無反顧地前行。破繭的過程必然伴隨著疼痛與未知,但羽化之后,方能翱翔于真正屬于自己的天空。
未來的某一天,當她們足夠強大,或許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空再次交匯,那時,她們都將帶著蛻變后的光芒。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