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可以忍受政治上的明槍暗箭,
但將蘇念衾卷入這場骯臟的漩渦,觸碰了他的逆鱗。
他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蘇念衾的辦公室。
“是我。”他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最近……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流,關于你我。不必理會,更不必擔心,我會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蘇念衾一如既往溫和而堅定的聲音:
“我知道。清者自清。你專心做你的事,不用為我分心。”
她的理解與信任,像一縷暖風,吹散了他心頭的些許陰霾。
但他知道,他必須盡快解決這個麻煩,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乾哲霄的筒子樓里,似乎是與世隔絕的孤島。
林薇走后,這里更加安靜。
蕭月和蘇明月倒是又來過一次,依舊帶著昂貴的禮物和小心翼翼的請教姿態,但乾哲霄的態度依舊疏離。
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外界風雨欲來的緊張,眉宇間少了以往的驕矜,多了幾分真實的憂慮。
乾哲霄依舊每日讀書、寫字、喝茶,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只是在一次蕭月無意間提起近期針對陸則川的流時,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色,淡淡說了一句:
“樹欲靜而風不止。然風過無痕,樹自巋然。”
蕭月似懂非懂,卻將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倒春寒持續著,漢東上空的陰云也越積越厚。
孫連城頂著壓力,在拆遷現場近乎固執地推進著工作,臉凍得通紅,鏡片后目光依舊執拗。
李達康和沈墨為了項目資金四處奔走,唇焦舌敝。
祁同偉和程度在看不見的戰線與對手進行著技術博弈。陸則川與沙瑞金則運籌帷幄,調動著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應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
每個人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寒潮中,堅守著自己的位置。
陸則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院子里那幾株在寒風中頑強挺立的冬青。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給蘇念衾發了一條信息:“晚上我去你那里吃飯。”
很快,回復來了,只有一個字:“好。”
簡單的一個字,卻仿佛帶著家的溫度和力量。
陸則川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無論風雨多大,他必須守住漢東這片陣地,也必須守住身邊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這場倒春寒,他一定要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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