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川,”沙瑞金又點起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
“我收到風聲,‘那邊’,對高芳芳的死,反應很大。”
陸則川眉頭微蹙。
“他們未必有多在乎高芳芳這個人,”沙瑞金吐了個煙圈,語氣帶著冷嘲,
“但他們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能攻擊你個人,動搖你地位的借口。‘逼死發妻’,這個名頭,夠狠。”
陸則川沉默片刻,淡淡道:“清者自清。我和高芳芳之間的事情,組織上可以調查。至于外界的風風語,我無愧于心。”
“光無愧于心不夠。”沙瑞金搖搖頭,
“……斗爭,有時候比拼的就是誰更狠,誰更無情。他們拿高芳芳做文章,下一步,很可能就會牽扯到蘇念衾教授。你要有心理準備。”
提到蘇念衾,陸則川的眼神驟然一凝,一股寒意不自覺散發出來。
沙瑞金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意。但越是在意,越要冷靜。保護好她,也保護好你自己。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身后站著很多人,站著漢東的未來。”
陸則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動,點了點頭:“我明白,瑞金書記。”
離開省委大樓,坐進車里,陸則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夜色深沉,車窗外流光掠影,他卻感到一絲疲憊。
權力的博弈如同在懸崖邊行走,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而如今,這博弈更是波及到了他想要守護的人。
他拿出手機,翻到蘇念衾的號碼,指尖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只是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近日風大,照顧好自己。”
幾乎是在信息發出的瞬間,那邊便有了回復,同樣簡短:
“你也是。湯在灶上溫著,記得喝。”
看著這行字,陸則川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弛下來,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收起手機,對司機吩咐道:“回西子湖畔。”
……
這個夜晚,
在京州許多不為人知的角落,電話、密談、指令仍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另一張網,也在奮力掙扎。
風雨已至,同舟共濟者,方能抵達彼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