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干笑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則川書記,您的意思我們明白。只是現在沙書記剛回來,強調大局穩定,這個時候對姚衛東采取過于激烈的措施,會不會……”
“國富同志!”陸則川直接打斷了他,目光銳利如刀,
“黨紀國法面前,沒有‘過于激烈’的說法!只有該不該辦,能不能辦!”
“呂州的案子,已經影響了漢東的形象,破壞了政治生態,必須快刀斬亂麻,給黨和人民一個明確的交代!”
他不再看田國富,而是直接看向祁同偉,聲音斬釘截鐵:“同偉!”
聞,祁同偉當即便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身姿板正,瞬間收斂了所有隨意的表情。他面向陸書記,沉聲道:“陸書記,請指示!”
他刻意用了這個正式的稱呼,將自己擺在了下屬的位置,表明自己清醒地將其視為一道必須執行的命令。
“我以省委副書記的名義,要求你——”陸則川目光如炬,字字千鈞,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立即部署,對姚衛東采取強制措施!程序問題,會后我親自向沙書記匯報;行動層面,由你全權負責,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是!堅決完成任務!”祁同偉聲音洪亮,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答道。一股壓抑已久的興奮與決絕在他眼中灼灼燃燒——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高育良心中猛地一沉。
陸則川此舉,分明是要強行闖關,甚至不惜與沙瑞金正面攤牌!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那句“則川同志,是否再斟酌一下”已滑到嘴邊,卻在對上陸則川那雙毫無溫度、卻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睛時,被徹底堵了回去。
他明白了,
此刻任何進都已徒勞,陸則川的意志如同拉滿的弓,再無回旋可能。
一旁的田國富,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將所有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從陸則川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罕見的、破釜沉舟的怒意,那是一種不動聲色的狠絕,讓他不敢再多半句。
會議,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緊繃感中戛然而止。
祁同偉旋即起身離座,頭也不回地投入了行動的部署之中。
高育良落在最后,看著陸則川獨自站在窗前的背影,心中復雜難。則川這一步,是險棋,也是宣告與沙瑞金徹底攤牌的信號。漢東的平靜,將被徹底打破。
幾個小時后,由祁同偉親自指揮的省紀委、省監委聯合行動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呂州市委大樓內,當著眾多目瞪口呆的官員的面,直接將還在主持會議、試圖穩定“軍心”的姚衛東帶走!
消息傳出,如同在漢東政壇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沙瑞金在辦公室聽到匯報時,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頓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則川,竟然敢如此不顧他的“穩定”大局,強行出手!
而此刻,陸則川正站在辦公室的窗邊,聽著祁同偉從現場打來的匯報電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凍結人事?可以。但想用“穩定”來保護腐敗,來阻擋正義的審判,絕無可能!
他要用這次強勢的抓捕,告訴所有人,在漢東,有些底線,不容觸碰!有些規則,必須遵守!這既是回擊,也是亮劍。
漢東的斗爭,進入了短兵相接的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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