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勤這是在教他如何垂死掙扎,如何把水攪渾,如何利用手中的秘密進行最后的博弈。這是與虎謀皮,但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我需要時間考慮。”姚衛東沉聲道。
“時間不等人,姚書記。”張克勤站起身,“祁同偉不會給你太多時間。盡快給我答復。”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另外,柳晴那邊……她似乎很擔心你。或許,你可以多‘信任’她一些。”
說完,張克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拉開門離開了。
姚衛東咀嚼著張克勤最后那句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柳晴……那個依附于他的女人。
……
深夜,
呂州“天宮”賓館一個隱秘的套房內,
柳晴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裹著一件絲質睡袍,勾勒出豐腴誘人的曲線。
她坐在梳妝臺前,精心描繪著眉眼,眼神里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敲門聲輕輕響起。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克勤。(應約而來)
他打量著她,目光從她潮濕的發梢滑落到睡袍領口若隱若現的溝壑,最后定格在她強作鎮定卻難掩媚意的臉上。
“張主任……”柳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媚和顫抖,側身讓開了通路。
張克勤走了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柳書記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張克勤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平淡,但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逡巡。
柳晴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為他倒了一杯早已準備好的紅酒,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風光幾乎一覽無余。
她將酒杯遞到他面前,指尖微微觸碰到的他的手背。
“張主任,我……我很害怕。”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充滿了無助和依賴,
“姚書記他……我怕他頂不住了。我跟他……很多事情都說不清楚。我只想……只想找條活路。”
張克勤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晃動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看著它在燈光下蕩漾。“活路,要靠自己爭取。也要看……你值不值得別人給你活路。”
他的話充滿了暗示。
柳晴心一橫,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靠近一步,幾乎貼到了張克勤的身上,一股混合著沐浴露香氣和女性體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張主任,只要您能拉我一把,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知道姚衛東很多事情,包括一些……他藏得很深的東西。”
她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張克勤的膝蓋上。
張克勤低頭看著那只保養得宜、涂著蔻丹的纖手,又抬眼看向柳晴那張充滿誘惑與懇求的臉。他臉上那副慣常的平靜面具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欲望和權衡。
他沒有推開她的手。
反而,他放下酒杯,用自己的大手,覆蓋住了那只微涼而顫抖的手。
“哦?”張克勤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
“那就要看……柳書記的‘誠意’了。”
房間里的燈光被調暗,窗簾緊閉,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一場基于恐懼、欲望與利益交換的暗夜交易,在這隱秘的空間里,悄然達成。
柳晴用自己作為最后的籌碼,試圖抓住張克勤這根看似有力的稻草。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張克勤乃至其背后田國富的棋局里,她也僅僅是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呂州的夜,更深了。
困獸在尋找盟友,藤蔓在纏繞新的樹干,而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撒向這片波濤洶涌的權力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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