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保證。”陸則川終于再次開口,-->>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案子,會嚴格限定在經濟犯罪和非法持槍的范圍內審理。只要你配合,剛才說的這些,不會被記錄在案,也不會作為對你不利的指控。”
趙瑞龍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但陸則川接下來的話,又將他瞬間打回冰窖:
“但是,司法獨立,判決結果不由我決定。我能保證的,是程序公正,以及你在羈押期間,不會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對待。至于最終刑期,取決于法院的裁定。”
“不過,”陸則川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巨大的壓力,
“如果你提供的線索,經查證屬實,并且對查處更大案件有重大貢獻,這本身就會成為你量刑時的重要考量。這一點,法律有明文規定。”
趙瑞龍臉上的肌肉抽搐著,他聽懂了。活路是有的,但絕不是無條件赦免,他依然要把牢底坐穿,只是也許能坐得稍微舒服一點,時間短一點。
這和他最初的幻想相差甚遠,但在眼下,這已是能抓到的最好的一根稻草。
“至于你擔心的,‘高書記的人’或者‘沙書記的人’……”陸則川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真正怕你開口的人。怕你開口失去所有的人,誰最想讓你永遠閉嘴,你心里清楚。”
趙瑞龍猛地一個哆嗦,臉色慘白如紙。鐘家!他當然清楚!
“在這里,你是安全的。”
陸則川直回身體,恢復了之前的淡漠,“但你的安全,取決于你的價值。把你知道的,所有關于沙瑞金、關于鐘家、甚至關于趙立春過往某些交易的細節,尤其是資金和人事安排方面的,全部、毫無保留地寫出來。想起多少寫多少。”
“這是你唯一的護身符。”
說完,陸則川不再多,起身,毫不留戀地向門口走去。
“等等!”
趙瑞龍猛地站起,卻被椅子固定住,只能徒勞地喊著,“u盤!那個菲菲!你們一定要快!沙瑞金如果知道我說了,他一定會……”
門無聲地關上,將他絕望的喊聲徹底隔絕在內。
陸則川走出會見室,祁同偉立刻迎了上來。
“都錄下來了?”陸則川問。
“一字不落,高清音頻視頻。”祁同偉點頭,遞過一個加密的存儲設備,“他說的那個地址和名字,我立刻安排絕對可靠的人去控制那個秘書,取u盤。”
“要快,要隱蔽。”陸則川接過存儲設備,“趙瑞龍撐不了多久,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快到極限。沙瑞金和鐘家,很可能也會盯著這條線。”
“明白!”祁同偉眼中閃過厲色,“我親自帶隊去。”
陸則川沉吟片刻,又道:“他最后說的,林城科技園的那條線索,也安排信得過的人,用最隱蔽的方式去初步核實。不要打草驚蛇,只需要確認是否有這么個人,是否還存在調查的可能。”
“好!”
陸則川看向那扇緊閉的密室門,眼神幽深。
趙瑞龍吐出來的東西,比預想的更多,也更毒。尤其是關于林城舊案的那條線索,如果屬實,那將是足以將沙瑞金徹底釘死的絕殺之劍。
但這把劍,太過鋒利,也太過敏感。一旦出鞘,必然引發對方最瘋狂的反撲。
時機,必須把握得恰到好處。
他轉身,走向通道盡頭:“這里交給你了。在他寫出所有東西之前,確保他‘絕對安全’。”
“是!”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遠去。
密室內,趙瑞龍癱軟在椅子上,望著頭頂慘白的無影燈,大口喘著粗氣,臉上交織著劫后余生的虛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交出的不僅是沙瑞金的罪證,也是自己的催命符和……或許,也是唯一的一線生機。
這場密室內的交易,沒有贏家,只有活下去的賭徒。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