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季昌明再拖延的余地,直接下了命令。
季昌明只好點頭:“明白了,沙書記。”
沙瑞金這才似乎滿意了些,身體向后靠向椅背,目光掃過兩人:
“以上就是今天的兩個議題。達康同志,昌明同志,還有什么補充嗎?”
李達康面色冷硬,搖了搖頭。
季昌明也表示沒有。
“那好,今天就到這里。希望兩位同志深刻領會省委的意圖,抓緊落實。”沙瑞金一錘定音。
會議簡短得近乎倉促,但卻像一場無聲的雷霆,在小小的會議室里炸開。
李達康和季昌明先后起身離開。李達康腳步很快,幾乎沒做停留,徑直走向電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季昌明則稍微慢了一步,他走出會議室后,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沙瑞金如此急切甚至有些粗暴地出手,看來漢東的這場風暴,真的要升級了。
他嘆了口氣,快步走向自己的臨時辦公休息室,他需要立刻評估形勢,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自處。
會議室內,沙瑞金依舊獨自坐著。
他臉上的沉穩和威嚴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疲憊和狠厲。
他知道,剛才那兩道指令,尤其是針對趙瑞龍案的,必然會遭到陸則川和高育良的激烈抵抗。
但他必須這么做,這是在向鐘家表明態度,也是在爭奪最后的主動權。
他拿起內部電話,沉聲道:
“通知下去,今晚八點的全省紀檢工作會議,我親自出席并講話。所有參會人員,必須準時到場。”
……
晚上七點五十分,省委大禮堂。
燈火輝煌,莊嚴肅穆。
全省紀檢系統的主要干部、各市區黨政一把手、政法系統相關負責人均已就座,黑壓壓一片,幾乎無人交談,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主席臺上,席位牌早已擺好。最中央的位置,屬于沙瑞金。
臺下,李達康坐在前排指定位置,面沉似水,目光平視前方,看不出喜怒。季昌明坐在他斜后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偶爾端起茶杯的手指,顯得有些緊繃。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入口處,或看向主席臺后方,等待著那個決定漢東風向的人登場。
八點整。
沙瑞金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主席臺入口處,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中央座位。
他換了一身深色西裝,發型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往常的威嚴與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沉痛。
他落座,調整了一下話筒,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整個禮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同志們,”
沙瑞金開口了,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沉重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