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就給省廳打電話,讓他們派支援!”
秘書點頭,轉身又往主樓跑:“你快點!沙書記還在里面呢!”
看著秘書的背影,田國富掏出手機,卻沒撥省廳的號,而是給陸則川發了條消息:“沙瑞金秘書找我要支援,我該怎么辦?”&lt-->>;br>很快收到回復:“別派支援,就說信號不好,聯系不上。等祁同偉的消息。”
田國富攥緊手機,后背全是汗。
他想起剛進紀委時,老領導跟他說“紀委的職責是監督,不是幫人擦屁股”。
可現在,他卻在幫陸則川演戲,幫沙瑞金掩蓋,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公文包夾層里的備用錄音筆硌著腰,他摸了摸——里面錄著昨天沙瑞金讓他“銷毀侯亮平通話記錄”的對話。
這是他最后的退路,要是陸則川騙他,至少還有這個能保命。
“唉……”田國富嘆了口氣,往主樓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住——他不敢進去,怕被趙瑞龍的槍誤傷,更怕被沙瑞金發現他的小動作。
官場這條路,他走了三十年,最后卻連站在哪里都不知道。
監控室里,應急燈的綠光晃得人眼暈。
趙瑞龍手里的槍指著沙瑞金的胸口,手抖得厲害,槍口時不時往下偏一點。
他靠在墻角,另一只手抓著桌沿,指節發白:
“沙瑞金,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正式保障書呢?”
沙瑞金靠在對面的墻上,表面鎮定,后背卻已經濕透了。
他盯著趙瑞龍的槍,聲音盡量平穩:
“趙瑞龍,你冷靜點。把槍放下,我們好好談。你要出境,我可以幫你安排,但你得把資料交出來。”
“好好談?”趙瑞龍冷笑,槍又往前遞了遞,“你剛進來的時候怎么不好好談?我告訴你,這斷電是我提前安排的,就是怕你耍花樣!”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原來斷電是趙瑞龍搞的鬼。
他故意拖延時間,眼睛往門口瞟,盼著祁同偉趕緊進來:“趙瑞龍,你知道開槍襲擊省委書記是什么罪嗎?你要是敢動我,別說出境,你趙家在漢東都待不下去!”
“趙家?”趙瑞龍的眼神突然發狠,“趙家還怕你威脅?別說你一個省委書記,就是你背后的鐘家,難道真敢和我們魚死亡破?”
“沙瑞金,你別天真了!你憑什么走到今天的位置難道不清楚嗎?沙瑞金,你就是個靠鐘家上位的偽君子!你同樣也是一枚鐘家隨時都可以放棄的棋子!”
這話戳中了沙瑞金的痛處。
他當年能來漢東當省委書記,確實靠了鐘家在京城的關系,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位置,他是漢東的封疆大吏,是漢東人民的天,
他在漢東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掌控無數人的仕途升遷和命運,他是漢東的掌棋者,可他沙瑞金卻獨獨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棋盤。
他同樣也是廟堂之上那些更高層次掌棋者的棋子而已!
他的臉瞬間沉了:
“趙瑞龍,你別胡說八道!我是中央派來的,跟鐘家沒關系!”
“沒關系?”趙瑞龍笑了,笑得很猙獰,“你三年前幫鐘家侄子提拔成開發區副主任,以為沒人知道?”
“我告訴你,我手里有證據!你要是不幫我出境,我就把你的證據跟高育良的資料一起,捅到中央紀委!”
沙瑞金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沒想到趙瑞龍連這事都知道,看來今天不答應是不行了。
他慢慢抬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讓秘書寫正式保障書,蓋省委的章,你先把槍放下。”
趙瑞龍的槍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猶豫。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被推開,祁同偉帶著兩個便衣走了進來,手里的槍指著趙瑞龍:“趙瑞龍,放下槍!你已經被包圍了!”
趙瑞龍猛地回頭,槍轉向祁同偉:“祁同偉?你來得正好!沙瑞金耍我,你幫我盯著他,讓他寫保障書!不然我連你一起崩了!”
祁同偉沒動,語氣平靜:“趙總,有話好好說。放下槍,一切都好談。你要是傷了沙書記,誰也保不住你。”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前挪,眼睛盯著趙瑞龍的手——他能看出來,趙瑞龍只是虛張聲勢,根本不敢開槍。
沙瑞金趁機往祁同偉身后躲:“祁廳長,快把他控制住!”
趙瑞龍看見沙瑞金躲起來,急了,槍又指向沙瑞金:
“操!沙瑞金!你還想躲!沙瑞金,你給老子出來!”
“砰!”
突然一聲槍響,子彈打在墻上,濺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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