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
趙瑞龍的語氣緩和下來,卻更油膩,“乖乖聽話,等我出了境,給你媽打二十萬,讓她好好養病。”
視頻掛了,蘇晚晴癱坐在地上,眼淚掉在紅色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像個小丑——穿著暴露的裙子,被人當玩物一樣審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么……為什么我只能這樣?”
她抱著膝蓋,小聲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擦干眼淚,拿起手機給陸則川發了條微-->>信:“趙瑞龍讓我脫了吊帶,穿裙子去,我該怎么辦?”
很快收到回復:
“按他說的做,別引起懷疑。明天到了莊園,會有人給你遞條絲巾,你系在領口,既能擋著,又不會顯得刻意。”
蘇晚晴看著回復,心里稍微松了點。至少陸則川還考慮到了她的處境,沒有像趙瑞龍那樣,只把她當工具。
上午九點,省紀委田國富的辦公室里,空調開得很足,可他還是滿頭大汗。
桌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沙瑞金秘書讓他整理的“山水莊園安保部署圖”,一份是陸則川讓他寫的“沙瑞金與鐘家往來明細”。
他拿起安保部署圖,上面標著沙瑞金派去的人手位置——正門兩個便衣,二樓三個保鏢,后門還有兩個暗哨,全是省公安廳的人,由祁同偉的手下帶隊。
“祁同偉……”他喃喃自語,心里更慌了。
祁同偉是高育良的人,現在卻幫沙瑞金安排人手,到底是真心幫沙瑞金,還是陸則川的安排?
他掏出手機,想給陸則川發消息,告訴他人手的位置,可又怕被沙瑞金的人監控。
昨天沙瑞金的秘書警告他:“田書記,最近陸則川的人盯你盯得緊,你少跟他聯系,免得被抓住把柄。”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手機揣了回去。
他現在就像站在懸崖邊,往前一步是陸則川的錄音筆,往后一步是沙瑞金的權力,不管往哪走,都可能掉下去。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他趕緊把文件收進抽屜。
進來的是省紀委的小李,手里拿著一疊發票:“田書記,這是昨天去山水莊園踩點的報銷單,陸書記讓您簽字。”
田國富接過報銷單,手在簽字的地方懸了半天,才慢慢簽下自己的名字。他看著小李,試探著問:“昨天你們去踩點,看到祁廳長的人了嗎?”
“看到了,”小李點頭,“他們在莊園周圍轉了一圈,好像在檢查監控。對了,陸書記還讓我們拍了幾張他們的照片,說要留著備用。”
田國富的心里咯噔一下——陸則川果然早有準備,連祁同偉的人都盯上了。他趕緊問:“陸書記還有別的安排嗎?比如明天……”
“不清楚,”小李搖了搖頭,“陸書記沒說,只讓我們明天下午一點在莊園后門等著,給一個叫蘇晚晴的女人送東西。”
蘇晚晴!田國富心里一緊,陸則川果然要讓蘇晚晴動手。
他趕緊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報銷單我會交給財務。”
小李走后,田國富癱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這次沒猶豫,給陸則川發了條消息:“沙瑞金派祁同偉的人守莊園,正門2人,二樓3人,后門2人。小李說明天給蘇晚晴送東西。”
很快收到回復:“知道了。田書記,記住你的選擇,別讓我失望。”
看著回復,田國富的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流。他知道,這條消息發出去,他就徹底站在了沙瑞金的對立面,要是陸則川輸了,他就全完了。
“人這一輩子,怎么就這么難?”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全家福——照片里的他穿著西裝,笑得很開心,老婆和兒子站在他身邊。
他用手指撫摸著照片里的兒子,心里一陣發酸:“兒子,爸要是出事了,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別像爸一樣,走錯路。”
中午十二點,山水莊園的監控室里,趙瑞龍的保鏢正對著屏幕調試監控。
“趙總,二樓的監控都調好了,明天下午一點,蘇小姐過來就能關。”保鏢對著對講機說。
“知道了。”對講機里傳來趙瑞龍的聲音,“把正門的監控角度調一下,要能拍到沙瑞金的車,還有他帶了多少人。”
“好嘞。”保鏢趕緊調整監控角度,眼睛卻忍不住往屏幕里的蘇晚晴照片上瞟——那是趙瑞龍昨天發給他的,讓他“盯著蘇小姐,別讓她耍花樣”。
照片里的蘇晚晴穿著紅色短裙,身段確實好,可保鏢心里卻有點同情她——
誰都知道,趙瑞龍的女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去年有個女人想跟趙瑞龍分手,被他打斷了腿,扔出了京州。
“唉,都是苦命人。”
保鏢嘆了口氣,繼續調試監控。他不知道,他調試的監控,明天會成為扳倒趙瑞龍和沙瑞金的關鍵證據。
下午兩點,沙瑞金的辦公室里,氣氛很緊張。
鐘家的秘書剛走,留下了一句“明天要是拿不到全料,鐘家就不再管你的事”。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臉色很難看。
“書記,祁廳長來了,說安保部署好了,想跟您匯報一下。”秘書走進來,小聲說。
“讓他進來。”沙瑞金收起臉色,恢復了平時的威嚴。
祁同偉走進來,穿著警服,身姿挺拔,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沙書記,山水莊園的安保我已經安排好了,正門、二樓、后門都加了人手,全是省廳的骨干,保證不會出岔子。”
沙瑞金接過文件夾,翻了幾頁,抬頭看向祁同偉:
“祁廳長,這次的事很重要,關系到漢東的穩定,你可得上心。”
“您放心,沙書記。”
祁同偉點頭,語氣很恭敬,“我已經跟手下的人交代過了,只要趙瑞龍交出全料,立刻把他控制住,絕不讓他跑了。”
沙瑞金滿意地點點頭:“好,你辦事,我放心。對了,陸則川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暫時沒有。”祁同偉搖頭,“我派了人盯著他的辦公室,他今天一直在處理侯亮平的案子,沒出去過。”
“沒出去過?”沙瑞金皺了皺眉,“他會不會在耍什么花樣?”
“應該不會。”祁同偉說,“他剛到漢東,人手不多,就算想耍花樣,也沒那個能力。再說,咱們有這么多人手,就算他來了,也能應付。”
沙瑞金松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明天你親自去現場指揮,別出岔子。”
“是,沙書記!”祁同偉立正敬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出省委大樓,祁同偉掏出手機,給陸則川發了條消息:“沙瑞金已信,明天我親自帶隊,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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