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記,沙書記讓我問問,侯亮平那邊...沒亂說什么吧?”秘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田國富強作鎮定:“一切都按程序辦,他說的每句話都有記錄在案。”
“那就好。”秘書點頭,“沙書記還說,您是老同志了,懂得大局為重。有些記錄...該歸檔的就歸檔,不必事事都往外拿。”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田國富癱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
他明白,沙瑞金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向陸則川透露太多。
猶豫再三,他拿出另一部不記名手機,發出一條簡短信息:
“沙起疑,欲壓侯案。”
幾乎同時,在陸則川的臨時辦公室內,他收到了這條信息。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繼續翻閱手中的文件——那是田國富之前遞交的關于沙瑞金與鐘家往來的一些材料。
......
“則川書記,蘇晚晴那邊順利完成任務。”祁同偉推門進來匯報,“沙瑞金收下了u盤,但看起來很謹慎。”
陸則川點頭:“意料之中。以沙瑞金的性格,不可能輕易相信趙瑞龍。讓我們的人繼續盯著,特別是趙瑞龍那邊的動靜。”
“明白。”祁同偉應道,又補充說,“另外,我們監聽到趙瑞龍和一個京城號碼的通話,似乎是在找新的門路。”
陸則川冷笑:
“困獸猶斗。他現在越是活動,露出的破綻就越多。讓我們靜觀其變。”
......
傍晚,蘇晚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立刻反鎖了門。
她癱坐在門后,長長舒了一口氣。
手機響起,是陸則川發來的信息:“做得很好。下一步,等趙瑞龍聯系你。”
她回復:“明白。他剛才來電話,問我沙瑞金的反應,我按您教的說了。”
“繼續保持。你的安全我們保證。”
看著這條信息,蘇晚晴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是走出了狼窩,還是進入了虎穴,但至少,她似乎看到了一絲擺脫趙瑞龍控制的希望。
而在山水莊園的一處密室內,趙瑞龍正焦躁地踱步。
他剛剛接到京城某個關系的電話,暗示他情況不容樂觀,必須盡快自救。
“沙瑞金這個老狐貍...”他咬牙切齒,
“看來不拿出點真東西,他是不會上鉤了。”
他轉向身邊的心腹:
“去,把第二批資料準備好。這次,我要讓沙瑞金不得不跟我合作!”
心腹猶豫道:“趙總,這些資料交出去,我們可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趙瑞龍獰笑:“退路?從陸則川來漢東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沒退路了!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
這一天的漢東,表面平靜,暗地里卻是波濤洶涌。
每個人都在布局,每個人也都是別人局中的棋子。資料的真假、承諾的虛實、人心的向背,在這盤大棋中交織成一幅復雜的圖景。
而在省委三號院的書房里,高育良正與陸則川對坐品茶。
“沙瑞金拿到那些資料,一定會有所行動。”高育良緩緩道。
陸則川為高育良斟茶:“那就讓他行動。他動得越多,破綻就越多。”
高育良點頭:“趙瑞龍那邊...”
“他已經是網中之魚,掙扎得越厲害,網收得就越緊。”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中。窗外,漢東的夜幕悄然降臨,掩蓋了白天的所有暗流,卻也孕育著明天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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