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心里一陣激動——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他用力點頭:“您放心,我一定辦妥當!”
等祁同偉走了,客廳里只剩下高育良一家。吳慧芬去廚房忙活午飯,高芳芳拉著陸則川,進了陽臺。
“你跟我爸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高芳芳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擔憂,“陸仕廷叔叔知道你這么做嗎?要是被鐘家盯上,你會不會有危險?”
陸則川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我爸早就知道,他還讓我帶了話,要是沙瑞金敢動你爸,中央政法委那邊會出面。至于鐘家,他們想保沙瑞金,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些:“還有,京城那個女記者和女明星的事,是誤會。我跟她們只是工作往來,沒有別的。”
高芳芳的臉有點紅,抽回手,卻沒走遠:“誰問你這個了……我只是擔心你。漢東的水太深,你別太冒險。”
看著她別扭的樣子,陸則川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里:“放心,我不會有事。等把趙家扳倒,沙瑞金滾出漢東,咱們就回京城,好好過日子。”
陽臺的風帶著暖意,高芳芳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心里的不安漸漸散了。
她知道,陸則川不是沖動的人,他做的每一步,都有計劃。
午飯時,氣氛比早上熱絡多了。吳慧芬不停給陸則川夾菜,高育良也時不時跟他聊幾句官場的事,越聊越覺得陸則川心思縝密,比他想象的還靠譜。
吃到一半,陸則川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走到陽臺接電話。
“喂。”
“陸哥,魚上鉤了!”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趙瑞龍剛才秘密聯系了蘇晚晴,讓她把山水莊園的黑料偷出來,說是要跟沙瑞金做交易!”
蘇晚晴?
陸則川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那個女人是趙瑞龍的“金絲雀”,之前還幫趙瑞龍拍過官員的私密照片,現在竟然被趙瑞龍當槍使。
“盯住蘇晚晴,別讓她把黑料拿走。”陸則川的聲音沉了下來,“另外,查一下沙瑞金有沒有跟趙瑞龍聯系,要是有,把通話記錄調出來。”
掛了電話,陸則川回到餐廳,臉色有點凝重。
高育良看出來了:“出什么事了?”
“趙瑞龍想跟沙瑞金做交易,用山水莊園的黑料換他跑路。”陸則川坐下,“他還讓手下的女人去偷黑料,不過我的人已經盯住了。”
高育良放下筷子:“沙瑞金要是真跟趙瑞龍交易,就有把柄在咱們手里了。”
“沒錯。”陸則川點頭,“就怕他不上鉤。不過沒關系,就算他不跟趙瑞龍交易,咱們手里的證據,也夠讓趙瑞龍完蛋。”
下午,沙瑞金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他看著桌上的報告,臉色鐵青——鐘家那邊傳來消息,陸則川確實是陸仕廷的二兒子,而且陸仕廷已經打過招呼,讓中央紀委“重視”漢東的案子,別讓“無關人員”插手。
“陸仕廷……”沙瑞金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竟然連他都摻和進來!”
一旁的秘書戰戰兢兢:“沙書記,盯著田書記的人剛才匯報,說陸則川讓田書記寫坦白材料,還查了趙瑞龍的資金流向……咱們要不要先動手,把陸則川的任命給壓下去?”
“壓不住。”沙瑞金搖頭,眼底滿是不甘,“他的任命是中央批的,還有政法委的授權,咱們沒理由壓。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別跟陸則川硬剛,等找到他的把柄再說。”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趙瑞龍那邊怎么樣了?有沒有跟他聯系上?”
“聯系上了。”秘書點頭,“他說手里有高育良和祁同偉的黑料,想跟您做交易,讓您放他出境。”
沙瑞金瞇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黑料?先讓他把黑料交出來,再談交易。要是他敢耍花樣,就把他交給陸則川。”
秘書趕緊答應,轉身就去安排。
沙瑞金看著窗外,心里卻沒底——陸則川太厲害,步步緊逼,他現在只能賭趙瑞龍手里的黑料,能幫他扳回一局。
而另一邊,陸則川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田國富送來的坦白材料。
材料里詳細寫了他幫趙立春轉移資產、幫趙瑞龍打通關節的事,甚至還有沙瑞金讓他查高育良的記錄。
“真是個好東西。”陸則川笑著把材料收好,拿起手機給高育良打了個電話,“高書記,田國富的材料交上來了,里面有沙瑞金的把柄。咱們的第一步,成了。”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的聲音,帶著點輕松:“好。下一步,該輪到趙瑞龍了。”
掛了電話,陸則川走到窗邊,看著京州的街景。
陽光正好,可他知道,漢東的官場里,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趙瑞龍的交易、沙瑞金的反撲、蘇晚晴的變數……
每一步都藏著風險,卻也藏著翻盤的機會。
陸則川握緊拳頭,眼底滿是堅定——
這一次,他一定要幫高育良穩住漢東,也要讓自己,在這官場里,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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