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趕緊點頭:“我這就去查!對了,還有個事,趙瑞龍剛才打電話來,問侯亮平的事,要不要接?”
“不接。”祁同偉果斷擺手,“把他的號碼拉黑!現在侯亮平被抓,陸則川盯著案子,這時候跟趙瑞龍扯上關系,就是自尋死路。”
秘書剛走,祁同偉就拿起手機,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聲音很淡:“什么事?”
“老師,陸則川是不是您的人?”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期待,“聽說他剛到就抓了侯亮平,還拿了田國富的把柄,這明顯是沖著沙瑞金來的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高育良的聲音:
“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自己的事,看好漢東的公安系統,別出亂子。”
說完,電話就掛了。
祁同偉握著手機,愣了半天,卻突然笑了——
老師越是不說,越說明陸則川跟他有關系。漢大幫的機會,或許真的來了。
傍晚,省委三號院。
高育良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吳慧芬端著杯茶走過來,放在他面前:
“剛才芳芳打電話了,說她明天回漢東,還帶了個人,說是……幫你解圍的。”
高育良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幫我解圍?她一個搞研究的,能幫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吳慧芬坐在他旁邊,語氣帶著點猶豫,
“不過芳芳提到了一個名字,叫陸則川,說這人是她的……朋友,剛到京州任職。你今天在常委會上,沒見到這個人?”
高育良的動作猛地停住,抬頭看向吳慧芬,眼神里滿是錯愕。
陸則川?
他想起今天在常委會上,陸則川看他的那個眼神,想起陸則川拿出的中央批示,想起沙瑞金緊繃的臉……
原來,陸則川就是芳芳說的“朋友”?
高育良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心里的憋屈突然散了大半。
他之前還擔心漢大幫撐不下去,現在看來,芳芳這孩子,藏得比他還深。
“見到了。”高育良放下茶杯,嘴角難得露出點笑意,“是個好苗子。”
吳慧芬愣了:“你認識他?”
“現在認識了。”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明天芳芳回來,讓她把人帶來。我倒要看看,我這個‘未來女婿’,到底有多大能耐。”
同一時間,沙瑞金的辦公室里,電話正通著京城。
“……對,陸則川剛到就抓了侯亮平,還拿著政法委的批示,看樣子是沖著趙家來的,但也像是在護著高育良。”
沙瑞金的聲音低沉,“鐘叔,您幫我查查,這陸則川到底是什么來頭?是不是陸家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陸家?陸仕廷的兒子?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查。你在漢東穩住,別跟陸則川硬剛,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臉色凝重。
如果陸則川真是陸家的人,那事情就復雜了。
陸家在京城的勢力不小,陸仕廷又是中央政法委副書記,要是他們想保高育良,那他在漢東的布局,恐怕真的要泡湯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漢東省委大樓的燈光亮了一片,卻照不透這官場里的迷霧。
陸則川站在自己臨時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手機里高芳芳發來的消息:
“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明天帶你來家里吃飯。”
他回了個“好”,然后點開另一個對話框,發了條消息:
“趙瑞龍那邊有動靜嗎?”
很快收到回復:“他剛從山水莊園出來,往機場方向去了,像是要跑。”
陸則川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回復:
“盯住他,別讓他跑了。侯亮平的案子,還得靠他來收網。”
放下手機,他走到辦公桌前,鋪開漢東省的地圖,手指在京州的位置上點了點。
沙瑞金、田國富、趙瑞龍……還有背后的鐘家、趙家。
漢東的局,已經開始亂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亂局里,為高育良,也為自己,殺出一條翻盤的路。
明天,見高育良,就是第一步。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