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去,每個詞都像在砝碼上斟酌輕重:“可以是很多種東西。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無法對質的證詞……老朋友,你我都清楚它們的重量。”他抬起眼,目光如鉤:“我需要一個保證。不僅僅是語上的。”
“當然。”鄒玉斌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沒有任何標識的銀色u盤,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布上:“這里是全部副本。原件在更安全的地方。我得到我需要的情報后……”他手指在u盤上敲了敲:“它會消失。連同生成它的‘技術錯誤’一起。”
加夫里拉的指尖越過桌沿,在即將觸碰到u盤時停住。他皺了皺眉頭:“蔣云鵬的資料,年代久遠,需要時間。”
“我們有的是耐心……”鄒玉斌身體前傾,將聲音壓成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流:“但‘聯合調查組’的耐心,只有七十二小時。時間一到,調查報告會自動生成……并沿著既定流程上傳。”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只有遠處廚房隱約傳來的煎烤聲。這是一場無聲的角力,籌碼已經亮明,底線彼此心照。
終于,加夫里拉的手指落下,覆蓋住那枚冰冷的u盤,隨即收回:“成交。”
加夫里拉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程式化的、略顯夸張的笑容,“為了友誼!”
鄒玉斌也笑了,舉起了杯:“為了理解!”
兩只酒杯再次輕輕相碰,聲音清脆,卻再無最初的松弛。杯中之物一飲而盡,一場危機被暫時封存,一樁各取所需的交易,在伏特加灼熱的余味中悄然落定。
經“老頭子”批準,鄒玉斌把他與弗拉基米爾?列昂尼德?加夫里拉談話的經過向戰智湛作了通報,戰智湛為此笑了好幾天。對于是加夫里拉把cmd交給了胡由禮,并參與策劃了石化公司恐襲一案,戰智湛和鄒玉斌的想法相近,認為可能性極小。但是,加夫里拉既然卷了進來,就得把事情搞清楚。這不僅是對加夫里拉個人負責,也是對石化公司恐襲一案畫上一個完美的**負責。
“聯合調查組”針對加夫里拉的監控和調查把當事人嚇得不輕,而因為tmib機要處的特工馮世才少校離奇死亡,tmib二處陳興組的特工宋國安少校和行動處六組的副組長何靜江少校更是被嚇得猶如末日即將來臨,惶惶不可終日。二人無法可想,只好低聲下氣的央求tmib出手保護。tmib還算有良心,不好意思對兩個退休的特工置之不理。看在同陶之義上,也是為了在職的那些人不至于寒心,tmib只好將兩個人以及家屬分散護送進以險峻聞名的帕托魯山區隱居。并由內政部下屬的警政署出面,責令當地派出所傾力保護。
《車馬炮計劃》和《反恐2006計劃》這兩個計劃給tmib的壓力不小,tmib對于馮世才少校的離奇死亡,也曾進行了調查。只不過tmib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排查軍內高層“巡河車”、“掛角馬”和“當頭炮”上。tmib不僅把軍隊折騰得怨聲載道,人人自危,就是他們自己也焦頭爛額了。tmib怎么有可能再抽出精干力量去追查馮世才少校的離奇死亡呢?
“黑足貓”何佳華所控制的“海外華人鋤奸團”素有“附骨之疽”之稱。話雖不好聽,卻一語道破了無論是誰,只要被“海外華人鋤奸團”陰魂不散的纏上了,就很難擺脫的實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