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擂鼓般的心跳,將萬用表的表筆精準地探向測量點。讀數跳出的剎那,他幾乎停止了呼吸。焊槍嘴與電焊機外殼之間,竟然存在著高達380v的電壓!這絕非正常的空載安全電壓,而是一個赤裸裸的、蓄謀已久的殺人陷阱!
“有人要借這臺電焊機殺人!”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趙小強腦海中炸開,令他瞬間魂飛魄散。目標是誰?趙小強心念電轉:自己刑滿釋放后,早已與黑道一刀兩斷。牢記戰智湛八叔的教誨,行事低調,與人無爭。他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工人,何至于讓對方布下如此煞費苦心的殺局?
不對!一個身影猛地閃現在趙小強腦海:伊凡教授!
兇手深知伊凡教授的習慣:這位嚴謹的專家,在親自操作前,必定會先拿起焊槍,親手調整電流。當伊凡教授站上這“安全”的金屬地板,左手習慣性地扶住電焊機外殼以穩定身體,右手握住這把經過精心改造的“死亡焊槍”時,一個完美的致命回路便在瞬間構成。高達380v的工業電壓將直接穿透伊凡教授的心臟,令他瞬間斃命。更陰險的是,由于整個殺人回路巧妙地“嫁接”并利用了等電位原理,普通的漏電保護器很可能將其誤判為正常工況而拒絕動作!
這是一個利用專業知識精心策劃的、幾乎完美的謀殺!
這個念頭讓趙小強頭皮發炸,一股寒氣從尾椎骨沿著脊梁猛地竄了上來,四肢瞬間冰涼。他感覺自己不是站在安裝現場,而是站在一個精心布置的、無形的刑場中央!
“好毒……好狠的手段!”趙小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萬用表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后怕而微微顫抖。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報復或破壞,而是一場利用專業知識進行的、冷血而精確的處決!兇手不僅熟悉伊凡教授的工作習慣,更深諳電氣原理,將最平常的安全規程扭曲成了殺人利器。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手法,而是……而是內行,甚至是高手的精心布局。
伊凡教授那張總是帶著認真、甚至有些執拗的臉龐在他眼前閃過。這個倔強的外國老頭,會為了一個焊接參數和他爭論半天,會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控制焊縫的熔深,會拍著他的肩膀用生硬的中文說:“趙,我們是在建造守護和平的盾牌,一點都馬虎不得!”
一股混雜著崇敬、憤怒與巨大責任感的熱流,猛地沖散了些許寒意,灌滿了他的胸膛。他趙小強,一個曾經失足、被社會輕視的“刑滿釋放人員”,是伊凡教授和戰智湛這樣的人,給了他重活一次、活得像個人的機會。如今,有人要在他眼皮底下,用他最熟悉的電,殺害他敬重如師的長者,摧毀這項關乎國家海防的事業?
“癟犢子揍兒的!只要我趙小強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就休想得逞!”一股久違的、在街頭搏殺中磨礪出的狠勁,混合著想要守護珍視之人的決絕,在他眼中燃起。他不再只是一個電焊工,他是一名戰士,而這個無聲的車間,就是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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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室里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戰智湛、魯放、姜三木、張智虢等人聽著許車男鶚觶瘓醯靡還珊有牡桌錈俺觶匙潘鬧俸涌ィ薏桓械揭徽蠛笈碌拿傾と弧u庖殉雋似脹ㄏ韉姆凍耄且懷牟呋16米ㄒ抵督械睦溲鄙保
“真他奶奶的!”魯放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墻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噴火,怒極罵道:“用這種下三濫的陰損手段!還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這是要把伊凡先生往死里整,還要讓他死得不明不白!這幫……這幫畜生簡直他娘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