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怡的話讓戰智湛大吃一驚,急忙說道:“政委,俺不敢有這種想法!一來俺和蘇瑾年齡相差懸殊,還是俺朋友的女兒;二來錢梅瑛尸骨未寒,俺的心里只能裝著亡妻;三來近期敵情十分復雜,俺眼目前兒的腦子里裝的都是敵情,真的沒有心思考慮個人問題。”
戰智湛說到這里,凄然吟道:“唉……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邱處。”
“戰主任,世間萬事唯糊涂最難。有些事,問得清楚便是無趣。”王璐怡皺了皺眉頭說到這里,又搖了搖頭說道:“凡事需要換位思考,蘇瑾也許會想:紅塵深處,只有生命中遇見一眼傾心的人,才會一直相伴走下去。就算前世我們沒有過約定,今生我們都曾癡癡等待。茫茫人海,走到一起算不算是一種緣分?當然是,千年等一回,千年修得共枕眠。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從此我就再也忘不了你容顏。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意猶未盡,想你時你在淚中,一次次想你,一次次孤單,一次次難眠,一次次牽腸掛肚,一次又一次被愛折磨。唉……愛就是這樣,就是喜歡你,情不自禁!”
戰智湛苦笑了笑說道:“政委呀,佛說:相遇,皆是因為有緣,相伴,就是為了還債。若無相欠,如何遇見?償還之后,從此不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放生,恐怕就是放過自己。也許人們所傳說俺和蘇瑾千世的緣分是真的,只不過是俺欠下了蘇瑾的不知多少孽債。在人生旅途中,人們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擾和挑戰,有時會讓人們的內心感到焦慮不安,精神內耗。政委,像俺這種年齡的人考慮的應該是放下那些無謂的執著,讓自己的心靈得到真正的解脫,去追求更有價值的東西。放下并不意味著放棄,而是為了更好地前行。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占,什么都放不下,不僅活得累,而且往往會得不償失,甚至還有可能因為自身貪婪,而毀掉自己。呵呵……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王璐怡被戰智湛繞得有點懵圈,他略一思考說道:“前世的記憶消散,今生的緣分萬千。留在身邊,緣未盡,轉身離去,緣已斷。戰主任,相識只是瞬間,相知需要數年。沒有無緣無故的遇見,不管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中該出現的人。前世五百年的修煉,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前世一千年的煎熬,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碰面。那些和你遇見的人,前世都有扯不清的關系,愛或被愛,欠或被欠。緣分,妙不可的情感,說不清道不明。遇見,是很美好的事。遇見的感覺,難以用語表達,讓心有種暖暖、甜甜的依戀,久久地纏綿。”
戰智湛不由得啞然失笑:“政委呀,咱們哥兒倆這是在開以愛情為主題的賽詩會呀!”
二人大笑中,姜三木出現在戰智湛辦公室的門前,說道:“二位首長,午飯時間到了!”
戰智湛看了一眼姜三木,“哈哈”一笑說道:“政委,午飯時間到了,咱們邊吃邊嘮?”
王璐怡也爽朗的一笑,說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哈哈……開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