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智湛剛邁進bls大門,一輛嶄新锃亮的軍綠色v8陸地巡洋艦就闖入眼簾,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子被幾個興奮的同志圍在中間,姜三木正站在引擎蓋前面,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瞅見沒!外觀瞅著跟頭兒原來那臺差不多?骨子里可大不一樣,全新設計的!這4.7升v8心臟,235匹馬力,那勁兒嗷嗷的!獨立前懸架,比老古董的活前橋強到姥娘家去了。車身剛性提了五成,最牛的是這變速箱……”他用力拍了拍引擎蓋,“5at!絲般順滑!”
“哎呦!頭兒回來了!”眼尖的同志一聲喊,眾人齊刷刷回頭。
戰智湛臉上漾開笑意,繞著鋼鐵猛獸轉了一圈,手指拂過冰涼的引擎蓋。末了,他拍了拍車頂,略帶惋惜地咂咂嘴:“嗯,好車!就是這自動擋……嘖,少了點掛擋給油的樂趣。”
旁邊的軒柯施一聽就樂了:“頭兒,您還惦記手動擋吶?就我們科那臺破213切諾基,市區開一圈兒,左腳離合踩得跟蹬縫紉機似的,腳脖子都快抽筋了。要不這么著,我受累把那破變速箱給您拆下來換上?”
軒柯施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哄笑。姜三木指著軒柯施起哄:“頭兒,您沒回來這臭家伙可勁兒吹呢!說他上知發動機原理,下懂汽車電器,整個浪兒就是咱bls的車神!”
戰智湛像是剛從某種深沉的思緒中被拽回現實,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目光卻似乎還停留在別處:“嗯……柯施這話有道理。這事兒俺知道。”見大伙兒都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前后語有啥關系,他才慢悠悠地接道:“機器是不可能產生意識的。意識的不可判定性和不可計算性,決定了它永遠在算法的疆域之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懵的軒柯施,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你們知道柯施上輩子是誰不?他上輩子叫‘威利斯’,正經八百的密歇根底特律人,是發明汽車的主兒!后來鬧饑荒,才一路逃荒跑到咱埠頭來的……”
前半截高深莫測的哲學論斷讓眾人面面相覷,后半截這“威利斯逃荒記”的荒誕段子卻像點燃了笑穴,院子里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哄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軒柯施鬧了個大紅臉,撓著頭“嘿嘿”傻樂。
新來的張繼成拽了拽張智虢的袖子,小聲嘀咕:“科長,我記得汽車是那個……普魯士的本茨發明的吧?咋成‘威利斯’了?”
張智虢抹著笑出的眼淚,壓低聲音:“傻小子,頭兒逗軒柯施玩呢!威利斯是花旗國一個汽車牌子,二戰時造吉普車出了名。喏,就《南征北戰》里張軍長坐的那種鐵疙瘩!”
“哦!”張繼成恍然大悟,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戰智湛兜里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嗡嗡聲穿透了笑聲。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快步走向院角僻靜處。就在掏出手機的剎那,屏幕上“魏道媛”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戰智湛瞳孔驟然收縮!這個時間點……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毛頭”的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戰智湛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也許是愛屋及烏,錢梅瑛和魏道媛情同姐妹,十分尊敬;魏玄成更是從小就把梅瑛當作最親的母親。這消息若真傳到他們耳中,魏道媛那剛強卻飽經風霜的身子骨能否承受?玄成遠在萬里之外,學業正值緊要關頭,驟聞噩耗,又會是怎樣的天崩地裂?
說起“南疆紅嫂”魏道媛與戰智湛的淵源,那是由血與火、恩與義共同鑄就的。
最初的聯系源于魏道媛的妹妹魏道芝,戰智湛的大學校友,彼時被他戲稱為“衛道士”,兩人在校園里也留下不少青春軼事。然而,命運的轉折點卻在南疆戰場。
戰智湛隨利劍部隊浴血奮戰,保衛疆土。
那時,魏道媛是前線東指醫院的辦公室主任。一場巨大的悲劇悄然降臨:她的丈夫曹廷暉,竟是敵特精心安插的間諜“金蓮花”!正是“金蓮花”的致命背叛,導致利劍部隊遭遇重創,戰智湛的未婚妻梅笑然也在陰謀中壯烈犧牲。
這血海深仇,點燃了戰智湛復仇的烈焰。他化身令敵特聞風喪膽的“大妖山魈”,單槍匹馬深入敵后,最終親手將“金蓮花”生擒,押回祖國接受審判。造化弄人,就在戰智湛完成任務歸國途中,竟意外撞見被敵人綁架的魏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