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智湛和蔣云鵬在江邊的名家小廚點了兩個小菜,戰智湛從車上拿出來一瓶“特供”。二人邊喝邊聊,聊了很久,掏心掏肺的說了很多。戰智湛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對蔣云鵬把他今天在華梅西餐廳吃飯的消息透露給胡金秀是能理解的。這件事,蔣云鵬只要說清楚就算了。
說完了胡金秀的事,戰智湛見蔣云鵬不知為什么還是一個勁兒唉聲嘆氣的,忍不住說道:“大哥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兄弟?胡金秀的事都說開了,至于讓你還這么傷感嗎?”
“唉……老哥哥現在是喝涼水也塞牙,放屁都能砸了腳后跟,點兒老背了!你沒聽說嘛,炒樓炒成房東,炒股炒成股東,泡妞兒泡成老公,練功練成**,做神仙也只做了個土地公。那就是說哥哥呢!唉……郁悶呀,郁悶!”蔣云鵬說罷,端起酒杯“吱嘍”一下干掉。
“哈哈……大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幽默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小三兒被粘上了,人家逼著你和嫂子離婚呢?有事兒大哥盡管和兄弟說就是了。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戰智湛端著酒杯笑得差點把酒灑了。
“大哥都這么慘了,兄弟還什么小三兒、小四兒的拿大哥開涮!”蔣云鵬放下酒杯說道:“兄弟,聽說你和新來的宋仁祿書記關系很不錯,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是在你家吃的飯?”
“呵呵……大哥的情報很準呀,這事兒都知道。”戰智湛把酒杯湊到嘴邊,笑著說道。
蔣云鵬證實了戰智湛和宋書記的關系之后,就直奔主題,愁眉苦臉的說道:“唉……是這么回事兒。省廳的朋友傳出話來,省廳正準備調我去省廳消防局任局長。唉……省廳消防局是個什么地方,想必兄弟也知道個一二。把老哥哥從現在的位置上調到那個地方去,還美其名曰工作需要。老哥哥我呀干了一輩子刑偵,臨了卻讓老哥哥去干消防。這哪是用人一技之長,分明是收拾老哥哥,把老哥哥掛起來。唉……我琢磨著兄弟能不能給搭個場子,讓我認識認識宋書記。你再給我說說,要是提不上正廳級,老哥哥就在這個位置上退休算了。來,干!”
“哦?這不是把俺大哥給降職了嗎。呵呵……大哥,你是犯錯兒了還是把省廳赫易燾廳長給得罪了?”戰智湛把一杯茅臺倒進了口中說道。酒還沒吞進肚子里,戰智湛猛然反應過來,這件事恐怕是和赫易燾的寶貝兒子赫曉孚有關。就算赫易燾不說話,有關人也會下手的。
“唉……兄弟,你大哥一輩子謹小慎微,做工作兢兢業業,能出什么降職的錯呀?你還記得今年春節前的渤海龍宮洗浴中心暴力襲警案吧?”蔣云鵬醉眼迷離的說道。
戰智湛點了點頭。那件轟動全國的大案他怎么會忘記呢?那天晚上,市局110指揮中心接到舉報電話,在道里區渤海龍宮洗浴中心有人嫖娼,道里區分局四名巡警奉命前往調查。當巡警在六樓表明身份后,遭到聞訊趕來的保安部經理和五名保安及服務人員的無理阻攔。此時,洗浴中心的總經理王大飚在了解事情經過后,不但沒有配合巡警執行公務,反而鼓動、縱容手下對巡警糾纏不休。在糾纏過程中,保安部經理帶領保安和服務員持滅火器、消防栓等物肆無忌憚的毆打巡警,殘忍的將兩名巡警打倒。一名巡警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鳴槍示警,王大飚變本加厲,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沖上去搶奪巡警的手槍。在王大飚和巡警爭奪手槍的過程中,手槍意外的走火打響了。讓人說不清楚的是,走火的子彈擊中了一名巡警。
蔣云鵬滿臉愁云的接著說道:“老哥哥早就知道,渤海龍宮的總經理王大飚是赫易燾的小舅子,是個大有來頭的人。出了事兒之后,胡秘書給我打電話,說只要我把這件事兒給平了,那個王大老板的媳婦就給我送六十萬來。以后,渤海龍宮就有我的三成股份。唉……”
胡金秀不過就一個秘書,就是赫易燾的奴才!這個狗奴才這么猖狂?戰智湛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心中怒氣暗生。這中赤裸裸的行賄簡直是國家利益明目張膽的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他并沒有義憤填膺的大叫,淡淡的說道:“看樣子赫廳的面子大哥沒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