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復雜地與鏡子里的自己對視著,這是他年輕時候的模樣,能讓姑娘倒追的模樣。
“阿勝!快出來吃飯了,你到底起來了沒呀?”
堂屋里忽然傳來母親的催促,將曹勝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應了一聲,收拾情緒,轉身出了臥室。
外面的空氣比臥室里更冷。
母親和父親已經坐在八仙桌那兒吃早餐,很簡單的早餐——咸菜就稀飯。
看見他出來,父親瞥他一眼,什么也沒說,母親催促他趕緊去洗臉吃飯。
曹勝也沒說什么,嗯了聲,就從后門出去,他家廚房在正屋后面。
洗臉也是在廚房舀水。
等他洗漱好,盛了一碗稀飯回到堂屋,吃飯很快的父親,已經吃完,正好起身送碗筷去廚房。
曹勝坐在父親剛才坐的位置,給自己碗里夾了兩根咸菜,低頭開始喝稀飯。
喝了口稀飯,他隨口問:“媽!你剛才說今天要做炒米糖?”
母親嗯了聲。
曹勝心里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年底了。
因為他家以前只有快過年的時候,才會做炒米糖。
村里家家戶戶,都是如此。
尋常時節,是不會有誰家做炒米糖的。
“還有多少天過年來著?”
又往嘴里喝了兩口稀飯,他狀似無意地問。
母親:“沒多少日子了,就個把星期吧!”
頓了頓,她又催他,“你趕緊吃!一會兒你去燒火,跟你爸一起做炒米糖,我得出去一趟,你爸今年在窯廠做的工錢還沒要到,我得再去要一趟,這過年前,要是要不到,等過了年就更難要到了。”
曹勝聞,抬眼看了母親一眼,微微點頭。
母親剛剛這番話,讓他更加肯定現在是2000年以前。
因為他記得2000年以后,父親就不在窯廠干活了。
原因?
因為他爸在窯廠做的是出窯的活,窯洞里的紅磚往往還是熱乎的,就要出窯的工人,把窯洞里的磚都運出去。
其它季節的時候還好。
但夏天的時候也是如此,就特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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