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內部......吸收著這些混亂的能量。

凱爾薩斯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眉頭皺起，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不安。

怎么回事？能量逸散不應該這么快平息......而且這個沉降的態勢......

緊接著，一個平靜的、清晰的、帶著一絲淡淡調侃意味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那漸漸稀薄的煙塵中心，傳了出來，清晰地鉆入了凱爾薩斯的耳中：

“哦？打完了？”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凱爾薩斯的心臟猛地一抽！

“動靜倒是挺大，煙霧特效也做得不錯。”

那聲音繼續說著，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評價一場與己無關的煙花表演，“差點讓我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定律......”

煙塵繼續沉降，露出了內部模糊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依舊站立著的人形身影？旁邊還有一個？

凱爾薩斯的瞳孔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好像是叫做……‘有煙無傷定律’？”那個聲音帶著一絲回憶般的思索，隨即肯定道，“嗯，應該是這個。”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最后一絲阻礙視線的煙塵與能量亂流，恰好徹底消散。

戰場中央的景象，完整地呈現在凱爾薩斯，以及遠處屏住呼吸的西莉亞眼前。

焦黑下陷的地面中央，林天本尊，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法袍纖塵不染，連最細微的褶皺都沒有改變。

他負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三重攻擊，只是拂面而過的清風。

在他的周身，那層淡藍色的魔法盾，依然存在！

只是，相比于最初凝實時那流轉著夢幻般光澤的狀態，此刻的魔法盾，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整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仿佛一層薄薄的水晶玻璃，勉強維持著橢圓的形態。

護盾表面，偶爾有細微的、如同電流般的能量波紋閃過，顯示其內部的能量正在緩慢而穩定地自行恢復。

但無論如何——它沒破！

而在林天身旁一步之遙，幽影分身同樣持杖而立，它的身上也籠罩著一層同樣變得透明、但確實存在的魔法盾。

分身的臉色依舊冷漠，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它無關。

一人一分身，完好無損。

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根。

只有他們腳下那比周圍又深陷了數米的焦坑，以及坑底殘留的、尚未完全熄滅的暗紅色能量火星和零星骨矛碎片，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波攻擊是何等的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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