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充也附和道:
“是啊,丞相。太子年幼,我等并非不信太子,只是怕……怕后宮干政,我大魏的江山如前朝一樣,被外戚和宦官把挾!”
龐統聞,眼中閃過一絲輕率,合著你們擔心的是大魏的權柄被外戚裹挾。
擔心郭女王母憑子貴,操縱朝野。
這擔心屬實是杞人憂天。
且不說曹丕頒布后宮不得干政之法,就說郭女王其人生活簡樸,對權力十分淡薄,絕對不是爭權之人。
但是既然宗親們有如此擔心,倒是可以利用。
“夏侯將軍所,亦是王某所憂。然太子乃國本,陛下若屬意太子,我等做臣子的,唯有鞠躬盡瘁,輔佐太子,護我大魏社稷周全。至于后宮與宦官之禍,王某身為丞相,定當竭力防范,絕不容許前朝舊事重演!”
夏侯霸卻不依不饒,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子啟,你我兄弟,不必說這些場面話。太子年幼是事實,那些世家大族、朝中老臣,哪個不是老奸巨猾?”
“而且陛下身邊還有司馬懿、陳群、吳質三位讒臣,真把大魏的江山傳給太子,這廟堂之上,哪還有我等魏室宗親的立足之地?”
龐統聞,瞇著眼睛問道:
“那依仲權之見?”
夏侯霸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
“立個小的,倒不如立了成年的,我等商議過了,不如把子建請出來,兄終弟及,這樣我等魏室宗親也能放心,那三位讒臣更沒有立錐之地。”
“子建?”龐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宗親竟會屬意曹植!
曹植當年因“七步詩”之事早已失勢,遠離朝堂多年,終日與酒為伴,不問政事,這些宗親怎會突然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仲權,子建才名滿天下,然其性情疏放,不問政事已久,恐非社稷之主的合適人選。此事關乎國本,陛下自有打算,我等做臣子的,唯有恪守臣節,遵旨而行。”
曹肇在一旁急道:
“姐夫!遺詔那東西,還不是由著你們這些大臣擬定?陛下如今昏沉,怕是連筆都握不住了!我們不管那些虛文縟節,只問你一句,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是支持太子,還是……支持子建?”
夏侯充也跟著道:
“是啊丞相,曹彼涫塹兆櫻曇褪翟謔翹x耍治藪綣u諫恚綰握虻米∧切├蝦輳磕閎粽嫘南蜃盼頤俏菏遙透酶頤且瘓渥薊埃
龐統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諸位兄弟,太子乃陛下嫡子,名正順。若陛下真有萬一,我身為丞相,自當率領群臣,輔佐太子登基,承繼大統。這是國之根本,不容動搖。”
夏侯霸眉頭緊鎖:
“輔佐太子?子啟,你莫不是忘了,當年先帝創業何等艱難?這江山是我們曹家夏侯家父輩流血流汗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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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權……你這是在逼我成為大魏的罪人!”龐統語氣痛心疾首,“我要是真干了這件事,我有何面目去見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