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停頓,一口接著一口。
眨眼間,碗里的臊子就都被徐秀梅給吃光了,湯也喝了不少,但是面剩下了一小碗。
徐秀梅看著面前的碗,猶豫大半天后,還是狠不下心來不吃,咬咬牙重新拿起了筷子。
而面館外面,軍工廠的大部隊也到了,大老遠就開始喊,“老板,今天做什么面吃?”
“今天咱們吃臊子面——”周桂英回應道。
陳稚竹則是抬頭隨意瞥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個人數判斷。
他們走近后,周桂英沒看到裴笑,還特意問了一嘴。
“那個小姑娘今天怎么沒來?”
她可還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的時候,裴笑拉著陳稚竹的手,千叮萬囑說自己明天肯定會來。
聞陳稚竹也抬起了頭,想要知道答案。
畢竟是廠長的事兒,很多工人同志都表示不知道。
周桂英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忽然,屋內傳來了摔筷子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怒吼,“老板!你做的是什么面?難吃死了!”
說完,似乎還不能表示她的不滿,還往地上呸了幾口。
還不等陳稚竹和周桂英有所反應,外面的幾個工人同志就先看不過去了,直接走了進去。
“你這個同志怎么說話呢?陳老板做的面這么好吃,你怎么能隨意誣陷呢?”
“就是啊,你看你都吃光,還嫌不好吃呢。”
徐秀梅沒想到是食客先上來,直接笑出了聲。
“我那是害怕浪費,就連主席同志都說,要全面持久地厲行節約,所以我才吃光的。”
她早就為自己把面吃完找到了借口,任誰在這兒也挑不出理來。
幾位工人同志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反駁,就一個勁兒地在那里強調。
“這里的面就是好吃,你說不好吃應該是你的味覺有問題。”
“吃過的都說好,怎么就你特殊呢?”
徐秀梅拍了拍手,“怪不得,怎么就你們出來說,沒女同志嗎?還是說你們不是來吃飯的,而是被某人的姿色吸引了,找地方花錢來了!”
說著,還用下巴指了陳稚竹的方向,什么意思不而喻。
陳稚竹沒什么表情,依舊淡淡地煮著手底下的面,周桂英直接將她護在了身后。
楊昊再也受不了了,徐秀梅嚴重影響到了他吃飯的心情。
“你你一個女同志,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徐秀梅不以為意,“喲喲喲,這就護起來了,私底下指不定還會發生些什么呢。”
楊昊不敢再說話,生怕多說一句,徐秀梅就會給陳稚竹多扣一頂帽子。
徐秀梅說話的聲音很大,尤其還是沖著門口喊的,很快鄰居們聽到有熱鬧就都湊了上來。
這個點兒有工作的同志都去上班,留在家里的都是一些退休了的老人、沒上學的孩子。
另一邊的王大娘走上前來,看到這么多男同志將徐秀梅圍在一起,頓時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