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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戰事依然在持續,每隔兩日,武安皇朝便會發起一次進攻,消耗著邊軍的數量。
每次戰爭結束,邊軍將士帶回大量的尸體,停放在城內的幾條街道上,綿延數里。
戰死的將士們身上蓋著白布,但是白布很快就被血液染透。
每當這個時候,城內一片愁云慘霧,有很多幫著收尸的百姓都淚流滿面,一邊哭著一邊給烈士收拾遺體。
城墻上與城外,烽煙滾滾,滿地都是殘斷的戰矛與破碎的鎧甲,泥土被血漿染紅,浸泡成了血色的泥漿,里面還夾雜著碎肉。
戰爭是殘酷的,這是煉獄般的場景。
如血的殘陽,略顯昏暗的黃昏下,時而有一群群烏鴉與禿鷲飛過,發出呱呱呱的聲音,為這座城池與戰場增加了幾分凄涼之感。
就在這一日黃昏,邊城后面的山脈中,那座山峰石洞內爆發出海嘯般的聲勢,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洞壁每一寸,將其映照得金碧輝煌。
旺盛的黃金血氣溢出,如同海浪般席卷著,一浪又一浪,將正在修煉中的安寧驚醒,急忙運轉真氣來護體。
即便如此,她依然被黃金血氣沖擊得退到了墻角,真氣結界都變形了,有種氣血翻騰的感覺。
“金色血氣,月公子怎么會是金色血氣?”
她震驚地看著似乎正在突破境界的他,這種血氣太可怕了,旺盛得令人窒息。
只是突破時自然溢出的血氣能量,便沖擊得她無法站穩!
“體修者,黃金血氣,難道他是……”
安寧郡主突然想起了大半年前收到的秘密通緝令,再想到他來自大地方,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真的是通緝令上的那個君無邪嗎?體修者與黃金血氣完全對得上。這世間修煉金色真氣的人不少,但是金色血氣,萬古難尋……”
安寧郡主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個人了,黃金血氣能對上,又來自大地方,若非被通緝,怎么會來到青州這樣的邊遠之地呢?
這場浩大的聲勢持續了整整半日才逐漸平息。
金光斂去,君無邪依然如同雕像般盤坐在那里。
此時的他,靈魂已經進入兵冢,通過特殊的媒介,使得兵冢看似鍛打在他的靈魂上,實則同時作用于他的肉身上。
圣人極天位圓滿!
他睜開眼睛,看到安寧正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不由說道:“猜到了吧,沒錯,我就是秘密通緝令上那個人。”
“你究竟是誰,對于安寧來說都不重要,安寧只知道你是青云真武峰的月無邪,是那個遠赴翰州將安寧從絕境中救出來的人。”
“你能這么想自是最好。”
君無邪說完取出一枚真武血丹,直接服下。
頓時之間,浩瀚生命精氣澎湃,霸道的真武劍意,沖擊得他的經脈與四肢百骸如同撕裂般的痛。
太猛烈了!
君無邪急忙放緩煉化的速度。
還是低估了真武血丹的霸道與生命之精的磅礴程度,剛才嘗試以最快的速度煉化,險些承受不住而爆體。
真武血丹的生命之精如同咆哮的江河般涌向四肢百骸,瘋狂淬煉與強化著肉身。
君無邪凝神靜心,運轉元始金身訣,將生命之精中的本源剝離開來,融合到自己的血脈本源之中。
同時,那些磅礴的生命之精在四肢百骸循環幾個周天之后,便涌向武道洞天,匯入星海之中。
海量的高品質生命之精,迅速凝聚成一顆顆星辰。
這個速度太快,比他吞噬大圣境強者修行時不知道快多少倍。
此時,不管是他的洞天還是肉身,亦或是血脈本源都在快速蛻變著。
兩個時辰后,他的體內再次爆發出猛烈的聲勢,如同山崩地裂。
同時,他只覺得腦子嗡一聲。
剎那間,一種奇妙的感覺涌向心頭,只覺得自己瞬間踏入了一個神奇的領域之中,實力瞬間倍增。
圣人極境!
他沒有想到會這么快,短短兩個時辰便破入了極境領域。
并且,他在極境領域中攀升的趨勢絲毫沒有停歇,肉身的蛻變依然在持續著。
又過了兩個時辰,浩大的聲勢再響,他渾身每個毛孔都在噴薄著生命之氣,洞內金霞燦爛無比。
圣人極境小圓滿!
他身上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在增長。
安寧郡主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樣破境未免太變態了,而且還是極境領域。
那顆丹藥到底是什么,竟有這等不可思議的效果。
可是就算丹藥效果再逆天,誰又能在剛剛突破一個境界時,立刻沖擊極境?
這種事情,她在這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自己也修極境,但是每次都要很長時間去沉淀,才敢去嘗試,并且每次沖擊極境時相當的困難,耗時很長。
漸漸的,她越來越震驚。
因為她發現他在極境領域中破境了,但卻仍舊在極境領域,這是怎么回事?
極境之后應該是半步圣王嗎?
“難道月公子的極境有幾個境界?”
她再次被顛覆了認識,世間自古以來從未聽聞有誰的極境有幾個境界的。極境就是極境,就只有一個境界啊。
……
隨著時間的推移,君無邪終于完成了極境領域的修煉,踏上了半步圣王境界。
安寧郡主清楚的記得他在極境中突破的次數。
他的極境領域居然有三個境界,比別人多出兩個境界!
轟隆隆!
君無邪在半步圣王沖擊圣王境界的過程中,身體突然爆發出從未有過的璀璨之光。
那黃金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宛若一輪發光的神日,彌漫出的氣息令安寧郡主幾乎不能呼吸,有種難以喻的強烈壓迫感。
他突破了,這次不是境界,而是天資成長領域,一腳踏入了神話領域十重天!
并且整個趨勢并未停止,他的血脈依然在進化,肉身潛能還在提升著,境界也在持續向著圣王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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