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這個灰綠色的光門,流淌著水紋般的能量。
穿過光門,他來到了一個昏暗朦朧的空間。
這里的光線非常的黯淡,腳下是黑色的古路,寬十余米,古路兩旁有灰色霧靄沉浮,彌漫著詭異與陰冷,地面可散落許多的白骨,腐朽不堪,呈灰褐色。
這里的場景與當年一模一樣。
他沿著腳下的黑色古路前行,不多時便看到一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不歸路。
那三個古字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一入此路,生不還。
陰冷的氣息不斷鉆入體內。
只是,對于現在的君無邪來說,再無法造成絲毫影響。
陰冷的風吹來,掀起他的月白劍袍。
無形之中,一只手悄然搭在了他的肩頭,后頸窩傳來陣陣寒意,像是有人在對著脖頸吹冷風。
“這么多年,你執念不滅,很煎熬吧?”
君無邪嘆了嘆,他沒有轉身,但是強大的神念卻將一切盡收腦海。
有個女子雙腳離地三寸漂浮著,幾乎是貼著他的后背,一頭長發披散,雙目慘白,沒有瞳孔,嘴角掛著鮮紅的血液。
如同當年那般,詭異女子只是跑出來捉弄人,并未對他發起攻擊。
君無邪轉身,瞳術開啟,看到那女子瞬間飛退,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就那樣用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眸看著他,臉上時而有瘋狂之色,時而有復雜之色,時而還有絲絲期待,表情復雜而顯得痛苦。
“一縷被污染的執念,保留了生前的善念,困在這里承受歲月煎熬,那么就我讓來助你解脫吧。”
他體內命星運轉,強大的吞噬之力釋放,頓時之間,這條古路上所有詭異與陰冷的氣息如潮水般涌來。
道路兩側那霧靄之中,有符文浮現,被困在里面的至暗詛咒都被強行吸扯了出來。
昏暗的古路逐漸亮了起來,陰冷詭異的氣息逐漸消散。
那個詭異女子的身體被他吸扯到了身前,體內大量的詭異能量被他吞噬著。
女子的雙眼不再那么慘白,漸漸凝聚出了黑色的瞳孔,且瞳孔中有了清澈的光芒。
她的臉不再扭曲,表情變得很平靜,使得她與以往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這是個極其美麗的女子,有種高貴嫻靜的氣質。
君無邪的心里有種奇異的感覺,眼前這位女子,似乎給他一絲熟悉的感覺。
最令他震驚的是,女子臉上的血漬消失后,那容貌徹底顯露在他的眼前,看上去竟然與沐慈音有幾分相似!
難道是某個時代冰云樓的人?
“我等待萬古,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女子幽幽開口,聲音非常好聽,有著些許悲涼的意味,似在為自己的人生而唏噓。
“你是誰,可與冰云樓有關系?”
君無邪看著她,心里覺得十分怪異,按照這個女子的話來看,她在這里應該有著極其漫長的歲月了,冰云樓劍宗不過三十余萬年,時間上似乎并不吻合。
“我是誰,一個輪回者的次身罷了……”
女子表示,她當年欲離開此界與尋找主身融合,卻不想出了意外而殞落,但有神秘的力量護主了她的真魂,讓她在此等待,未來可得解脫。
“你說有人讓你在這里等待?”
君無邪心里充滿了疑惑,那個護住她真魂的人,既然可以做到在至暗詛咒下護真魂不滅,怎么會凈化不了他都能凈化的詛咒物質?
侵染女子的至暗詛咒并不特別強,那人完全可以出手凈化,卻非要讓她在這里煎熬,等待萬古,直到今日!
那么,也就是說有人算計到了未來的某一天,他會來這里幫助女子掙脫詛咒?
“不對……我是先天命運無定者,就連帝境強者都推衍不出我未來的軌跡,怎么會有人能算到我會來這里?”
君無邪意識到這里面肯定有蹊蹺,但真相究竟是什么,卻是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有人在背后安排某些事情。
雖然推衍不出他的命運軌跡,但是否可以設計某些路線,稍加引導,使得他在某些時候會沿著這條路線前行?
這樣的話,就能解釋得通女子說的話了。
但問題是,那人既有這等本事,為何偏要讓他來凈化女子的詛咒,其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的,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疑問,正如當年我心里也有此疑問。那位神秘的聲音說,我不止等待解脫,更是在等待因果,等到了因果,未來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女子說完,走向古路旁邊,她的掌心里飛出一個符篆,烙印在地上。
那里迅速衍生出了一個古老的法陣。
那法陣符文極其高深,流淌著神秘的空間之力,構建出一個虛空通道來。
“這是當年那位神秘強者留下法陣,可接引我回到本該屬于我的世界。我會記住你的恩情,若我能與主身融合,覺醒道果,將來必會報答。”
君無邪點了點頭。
“此去,你若能渡過三災七劫,或可得一至強神通,這是當年那位留下的話。”
女子說完,深深看了他一眼,踏上了陣圖,消失在了空間通道里,那通道迅速合攏,陣圖熄滅,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到底是誰在引導這些?”
君無邪沉思,如果諸天是一盤棋,他是其中一子,那么究竟有多少人在里面充當著棋手的角色?
真正的棋手,應該只有那有限的幾人,但在這個過程中,恐怕還有其他人加入。
最強的棋手操控著大盤,其他的棋手布置著細節?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