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想要我們了,以前的事就不能都算了嗎?”
“算了?你的眼睛,你的腿,你的以后都算了?還記得你帶我從家里逃出來時,說自己想要做什么嗎!咳咳……”
葉逸塵看著葉星朗,越說越激動,而后控制不住地開始劇烈咳嗽。
葉星朗跪在他身旁幫他順氣:“哥,你身體不是好了嗎?怎么又不舒服了?”
葉逸塵輕輕推開他:“走。葉星朗,咳咳,我對你很失望!”
這點力道,根本推不走身強體壯的葉星朗。
葉星朗卻在聽到他滿是失望的話語后,選擇自己松開了手。
他手足無措地和葉逸塵拉開些許距離:“我想要做的事,會自己努力做到,哥你不要再氣了,身體要緊。”
“滾。”
葉星朗失魂落魄地離開葉逸塵的洞府。
這兩日他心情本就微妙,云夕的轉變,兄長的失望,自己做什么都好像是背叛。
當初他帶兄長從家里逃出來時,說自己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劍修,用自己手上的劍保護兄長一輩子。
現在的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腿腳也有問題,就算每日練習,劍技始終沒有長進。
不僅如此,他還對那個曾經傷害了自己和兄長的人放下了戒心……
整整一日,他都在為云夕要把他趕走的事煩心。
葉星朗握緊拳頭,在心中罵自己。
我怎么就這么容易被收買呢?
以前云夕這么過分,她是死是活與自己何干?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云夕的洞府外。
門縫透出絲絲光亮,意味著此時云夕還未歇息。
鬼使神差地,他走進去找云夕。
“師尊,徒兒有個不情之請。”
云夕從話本里抬頭,下方就跪著一個葉星朗。
又來?
怎么動不動就要跪……
“你先說。”
“秘境之中危險重重,徒兒不想以殘破之軀拖累大家,所以想……”
他欲又止。
云夕接話:“所以想留在這里陪落厭情?”
“不、不是。是徒兒斗膽想請師尊,幫我醫治我的腿……”
他越說越小聲,頭都要埋到地里了,還縮著脖子偷偷打量云夕的神色,怕自己的話語冒犯到她。
云夕摸了摸下巴,從自己全是吃酒玩樂的記憶里尋找蛛絲馬跡。
最終她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她一點醫理都不懂。
能治好葉逸塵是因為她有天賦。
葉星朗這腿和眼睛,涉及筋骨和骨肉再生方面的知識,她一竅不通。
考慮到葉星朗這個需求是合理的,不然以后他的師尊就因為他這點小缺陷就嫌棄他,怎么辦?
所以云夕還是應下了。
“我不太會給你醫治,不如我們提早出發去秘境吧,路上尋個專業修士幫你醫治。”
葉星朗這一日積累的陰霾在此刻得到了疏散。
旁人還在怨恨師尊,可師尊是真心為他好。
不僅給他買法衣、發冠、糕點,還同意給他治傷。
以前的師尊巴不得打死他,才不會想給他治傷。
“多謝師尊,我日后一定勤加修練,專研劍技,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劍刃!”
少年頓時熱血沸騰。
燃得云夕在床上撓了撓后背,翻了個身繼續看話本:“行了行了,練好了讓你的新師尊開開眼就行了。”
一句話,澆滅了葉星朗的一腔熱血。
兄長要趕他,師尊一邊對他好一邊也要趕他。
為何?
因為他毫無用處嗎?
好吧,目前他確實沒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