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從自己發頂上捏住那只淡紫色紙鳶。
這是她剛到滄瀾宗那會兒,因為找不到娘親,總是鬧孤鴻劍尊。
孤鴻劍尊就變出一大疊紙,讓她把所有紙疊成紙鳶,再去找他。
起初云夕嫌棄白色的紙不好看,孤鴻劍尊就幫她把紙變成五顏六色的。
而后她想起話本里主角愛與身邊人對暗號的場景,給不同顏色的紙鳶定了不同的意義。
紅色的紙鳶代表危險,快逃。
黃色的紙鳶是要下山玩。
綠色的紙鳶是準許她做某件事了。
……
紫色的紙鳶,是讓她快點回家。
“都逐出師門了,我還哪來的家?”云夕嘀咕著,還是把紙鳶收好了。
這紙鳶日后可以用來寫信給孤鴻劍尊,等她把家里的六個糟糠徒弟收拾好,再讓孤鴻劍尊給徒弟們介紹些新師尊。
云夕想在走之前多買幾壇酒存放在隨身洞府里,問了才知道,原來孤鴻劍尊來時,幫她把酒錢都結清了。
就連她后面想多買幾壇酒,孤鴻劍尊都料到了。
云夕心情復雜。
這也太奇怪了。
百年都沒見過一次面的孤鴻劍尊,干嘛對她這么好?
醉夢軒外,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在外等候。
夜瑾一身黑,長發一瀉而下,嘴角微微上揚,清冷又貴氣的模樣吸引了不少女修的打量。
要不是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有人都要懷疑他站醉夢軒外頭是在拉客。
葉星朗站在他身邊,他外面披了件灰色披肩,將披肩上的帽子蓋在頭上,借著帽檐擋住他缺失的一只眼。
整個人佝僂著背,瞧著不太精神。
云夕一出醉夢軒,就看見了夜瑾。
原來還真有徒弟在等她?
她上前,彎腰歪頭才看出夜瑾旁邊站著的是葉星朗。
兩人眸光微閃,都被云夕的一身紅晃了眼。
按理說,葉星朗本來就有劉海擋住他缺失的眼睛,平日里都不用戴帽子。
可云夕清楚的看見了,葉星朗下巴連接脖子處,有一道清晰且新鮮的巴掌印。
想起巴掌印,云夕下意識看向夜瑾完好無損的臉。
是她喝醉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夜是一巴掌打在夜瑾臉上,怎么葉星朗臉上有巴掌印?
除了她,還有人打葉星朗?
“師尊。”葉星朗扯了扯帽檐,盡量擋住自己的臉。
云夕直接抓住他扯帽檐的手:“誰打你了?”
她現在喝了酒,覺得自己可勇了。
索命鬼被她欺負就算了,怎么還能被別人欺負?
索她命的時候不是很牛嗎?
“沒、沒有……”
云夕手心的暖意隔著皮肉渡來,燙得葉星朗連忙縮回手,不敢抬頭去看她。
夜瑾清朗的聲音傳來:“師尊,三師弟醒了,正等你回去責罰。”
又責罰?
云夕嘴巴比腦子快:“你們有毛病嗎?天天除了責罰就是責罰?”
昨天一個夜瑾,今天一個葉逸塵。
有完沒完。
有空請她責罰,不如懂點事幫她完成任務。
夜里風大,葉逸塵穿著單薄的長衣跪在云夕洞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