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用后山挖來的木頭做木偶,最早陪伴我的木偶笨手笨腳地幫忙。」
「我床下木偶越來越多,它們陪著我,傾聽我的痛苦。
有它們陪伴,哪怕沈青來我房間睡覺,好像也沒有那么疼了。」
「又是一年祭祖日,他們聚在祠堂喝酒、吃飯。
我帶著木偶們偷偷跟上,飯菜、酒水里放了曼陀羅汁。
過程比想象更容易,村民一個個被木偶們吊在房梁上,村長和沈青也不例外。
我看著他們蹬腿,吐舌,眼睛凸出來,我終于感覺到一絲溫暖。
媽媽,爸爸,你們看到了嗎?」
「我無法離開!
祠堂里涌出許多灰色霧氣,每當我走到村口就會被拖回去。
我把祠堂大門鎖上,依舊無法阻止霧氣外涌。」
「不知道是不是木偶失誤,村長活了下來。
我騙他可以復活沈青,他變成了我身邊聽計從的狗。」
「整個村子只有我和村長,又來外人了。
幾個迷路的徒步者,年輕、鮮活、朝氣…帶來外面世界的熱鬧。
我請他們留下來雕刻木偶,照著心中所想雕刻,留個紀念。
他們答應了。
木偶很像他們!
等他們睡熟,我拿出調好藥汁,刷在木偶身上,順帶吸收蒸騰起來的靈魂氣息。
那味道太迷人了!
他們身體慢慢涼下去,變成和村民一樣空洞軀殼。
靈魂氣息在身體里轉一圈,“吐”出來一點吹進木偶肚子,掛上銅環,倒吊在門廊下。
山風吹過,銅環“叮叮當當”,彼此碰撞,聲音又碎又輕,熱熱鬧鬧……」
居諸翻到最后一頁,只有一行字,墨色極深,力透紙背。
「留下,陪我。」
她合上冊子,垂頭看向大腿上的木偶,它也仰頭看她。
“你到底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