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信號,我打算去村口報警,讓他們上來找找。”
晨風帶著刺骨陰濕穿過巷子,遠處傳來一兩聲半死不活的雞鳴。
沈青漆黑眼睛盯著居諸,雙方僵持住,誰都沒有要退一步的意思。
“阿青哥,你們在干嘛?”
阿阮探出一個腦袋,怯生生看著兩人。
“我要找同伴,你阿青哥不給帶路,也不許我出村報警。”
居諸似笑非笑看著沈青,聲音清冷如山澗泉水。
“我懷疑他對我同伴是不是做了什么?”
“沒有!沒有!”阿阮急忙擺手,“他們在村頭木屋……”
“阿阮!!!”
沈青臉色沉下來,憨厚臉上充斥著狠戾殺意。
“現在有人愿意帶我去了嗎?”
居諸食指輕撫眉骨,歪頭看著瑟縮的阿阮、憤怒的沈青,發現他們視線若有似無落在木偶身上……
“我帶你去!”
沈青把兔子遞給阿阮,沉默走在前面,居諸對她笑笑,腳步輕快無聲。
村口道路相對平整,隨著他拐過轉角,腳下石板路開始有了變化。
路貼著崖壁起伏,石板縫隙中苔蘚越來越多,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去。
近距離觀察懸山村房屋,它們仿佛從陡峭巖面上“長”出來似的,后墻與山巖融為一體,前門和巷道則像懸在深淵之上。
左側是粗糙巖石或屋墻,右側是空茫霧氣,以及下方深不見底的幽谷。
一陣帶著水汽的風從谷底盤旋而上,吹得居諸衣袂翻飛,大腿側邊木偶更加用力摳住褲子,銅環“叮叮咚咚”作響。
腳下巷道漸漸縮窄到兩掌寬,她必須摳著左側凹痕才能穩住身形。
居諸眼角余光掃過低矮石墻內,荒涼得不像有人居住。
偶爾有一兩扇黑洞洞的窗口,里面似乎有模糊人影靜止不動,不知是在看霧,還是在看她這個外來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