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站在路燈下，背對便利店，一動不動。

居諸盯著人影，沒有貿然靠近玻璃門。

人影開始移動，它沒有轉身，倒退著行走，一步、一步勻速倒著向便利店靠近。

居諸看了眼時鐘：12點42分

人影到店門前，門在鎖閉狀態，前后都推不動，從心理上給人一種安全感。

它停頓一下，繼續后退，然后…穿門而進。

玻璃像水面一樣蕩開漣漪，人影毫無阻礙地進入店內，依舊背對著居諸。

一個穿褐色夾克的男人，頭發花白，身形佝僂。

他倒退著走到雜志區，停在一排報紙前，手肘向前彎曲，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抽出一份報紙。

男人倒退著走到收銀臺，距離越近，居諸越覺得有點意思。

他后腦勺其實就是“臉”，頭發下隱約能看見眼睛、鼻子、嘴巴的輪廓。

居諸掃描條形碼，收銀機發出“嘀”聲，收下兩枚鋼g，推上抽屜，繼續觀察。

男人拿走報紙，同樣穿玻璃門而出，消失在霧氣中，玻璃上白膜似乎薄了一些。

時鐘“噠噠”往前走，1點、2點……

期間又有三個“顧客”光臨：一個不斷舔舐糖果包裝紙的小女孩；一個推著空購物車繞圈的中年女人；一個站在冷藏柜前盯著牛奶看的老者。

居諸不主動搭話，不過度關注，他們拿到收銀臺的東西，掃碼、收款，完成交易。

注意到這些人進來后，都用一種垂涎目光掃著她，再看看只攔住店員的玻璃門，不難想象針對的是誰？

2點50分

空氣中寒意不斷加深，居諸呼吸都帶著白氣，丹田不斷給全身輸送熱量。

她重新翻開手冊，「凌晨3點后，不可與穿紅雨衣的顧客對視。」

居諸想起值班日志里那條記錄，「明天我要調去日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