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悠閑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

張正德頂著大腹便便找過來，帶云仙、居諸、陸今安出去吃飯，地點還在東瀛閣。

“篤！”

窗外枯山水庭，竹筒叩石，發出一聲又一聲空寂敲擊。

居諸跟著他們走進極為考究的包間，榻榻米散發干燥草香，矮桌上已經擺上各種日式料理，幾盞清酒氤氳著裊裊熱氣。

“你們兩個快給佐藤將軍倒酒！”

張正德臉上堆著諂笑，腰彎成一個直角，惡狠狠瞪著門邊兩個“木頭”

佐藤健跪坐在主位，一身黑色和服，面容清瘦，人中一塊黑色胡子，視線在云仙、居諸身上打轉，并不開口說話，手上慢條斯理擺弄著桌上杯盞。

他側邊偏后位置坐著兩個男人，腰間有塊隆起，不難猜是什么東西。

張正德見云仙、居諸都不動彈，粗暴將她們往佐藤健身邊推搡。

與云仙狼狽踉蹌不同，居諸巧妙躲開張正德的手，看似慌張，實則挪到角落墊子上就不動了。

“佐藤將軍，這就是我和您說過的云仙！”

“戲子出身，唱腔、身段都是一絕！”

張正德手掌按住云仙，把她死死按在佐藤健對面坐墊，用生硬日語夾雜著中文介紹，卑躬屈膝之態令人作嘔。

佐藤健抬抬手，張正德瞬間噤聲，院中竹筒敲石的空響一下下傳來，他端起酒杯對云仙敬一下又放下。

“云小姐，不必緊張！”他聲音不高，“帝國軍人也懂欣賞美好藝術！”

“快！敬酒！”

張正德低聲催促，狗腿子模樣看著令人作嘔。

云仙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角余光不停瞟著居諸。

她愿意委身張正德求一個“安穩”，但她不愿意委身侵略者。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兩個保鏢手摸著腰間，張正德尷尬對佐藤健笑笑，不停對云仙使眼色。

“云仙姐為保持身段餓得頭暈眼花，你們能不能讓她先吃點飯再說？”

居諸拿起筷子夾起鯛魚生魚片，輕輕放在她碟子里，動作優雅，從容不迫。“好！”

佐藤健視線落在居諸身上，嘴角彎起微微弧度，像貓準備玩弄獵物時的耐心與殘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