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污糟時代,死個戲子而已,根本無人在意。
警務公所的人匆匆來、草草走,直接定性“流寇作案”,不了了之。
此后戲班中的人更怕金富貴,再沒人敢公然頂撞他。
云仙被張正德包養后,她才敢和金富貴正面嗆聲。
“喲~你伺候張老板回來了?”
大翠見居諸到廚房打水,撂下木槍跑過來陰陽怪氣。年紀不大,尖酸刻薄的嘴臉與巷口吵架罵街的潑婦沒有區別。
居諸之前有點呆傻,很多事情記不住,大翠心里還有些同情,高高在上“教”她東西。
上次被班主關起來后,居諸似乎“開竅”了。
她眼神不再呆滯無光,隨意一瞥,眼波流轉,美得幾個男學徒背后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想要攢錢娶她。
這其中也有大翠喜歡的人!
以前臺柱子出門見張老板都不帶居諸,她還能溜進云仙房間偷吃糕點甜甜嘴。
現在她們都出去,房門上鎖,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
“你有事嗎?”
居諸對別人惡意格外敏感,尤其時初裳的死讓她心頭壓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只等時機一到,大開殺戒。
“沒事不能找你嗎?”
大翠眼角瞥見心上人往這邊看,頓時昂起脖子,像只戰斗的禿毛小公雞。
“麻煩讓讓!”居諸不接茬兒,“我要給云仙姐打洗澡水!”
“你別得意!”大翠壓低聲音,“云月曾經和班主唱反調,鬧著要離開慶和班……她死了!”
“你說什么?”居諸腦中閃過一道電光,“云月前輩曾經要離開戲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