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踩著破碎的燕窩,一步步走到姜羨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老實點!”抓著她的男人惡狠狠地低吼,另一只手粗暴地捂向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傳來。
姜羨心中警鈴大作,拼命掙扎,可雙腿已經被人死死按住,眼淚因窒息和憤怒不受控制地涌出。
直到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模糊的視線里,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穆兮兮。
“老大,夜^的人來了。”
領頭的男人唾了口,“走!”
面包車發出難聽的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猛地調頭,駛離了環球商場的地下車庫,轉眼消失不見。
得到消息的蘇逸瞬間感覺天塌了!
十幾個手下排排站,沒一個敢抬頭,誰能想到一輛修空調的面包車,就這么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了。
“一群廢物!”蘇逸氣得破口大罵,腳下一不留神踩到一根長白參,差點摔了個底朝天。
旁邊的下屬偷摸扶了把,蘇逸臉上掛不住,剛站穩就賞了他一腳。
“還不快給我追!”
“是,蘇先生。”
“等等,”蘇逸繞到承重柱后面,看見倒在地上的穆兮兮,蹲下身,拿一根手指戳了戳,“還活著,派人把她送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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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后的某處郊區。
姜羨的意識像是沉在粘稠的瀝青里,掙扎著上浮。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隱約有oo@@的哭泣聲,接著是嗅覺,潮濕的霉味冰冷地鉆進鼻腔。
姜羨猛地睜開眼,好半天才看清頭頂的天花板,和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勉強照亮了這方不算太大的空間。
這是哪兒?
她背靠著墻壁,手腳沒被捆綁,但渾身酸軟無力,應該是藥物殘留的副作用。
手腕和小腿除了有些痛,骨頭沒什么問題。
房間看起來像是某個別墅的地下室,沒怎么裝修,空氣渾濁,帶著地底特有的陰冷。
姜羨站起身,打量周圍的環境,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姜羨被嚇了一跳。
順著聲音看去,才發現斜對面的沙發旁,正蜷縮著一個人影。
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依稀能分辨出她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衣裙,還有精心打理過的長卷發。
沒想到這里還有獄友!
姜羨往前走了幾步,左看右看,終于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嚴小姐?”
這不正是前幾天在醫院,趾高氣昂站在謝謹宸身邊的未婚妻嘛!
她怎么在這兒?
看起來狀態很差,臉色慘白如紙,妝容也花了,早沒了當初扇人巴掌的囂張氣焰。
嚴小姐似乎也認出了她,表情訕訕,“真倒霉,這都能遇見你。”
“是啊,”姜羨甩了甩手腕,“還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
既然算不上朋友,也沒什么好尬聊的,姜羨從地上撿起根爛木頭,隨手揮了幾下,還算趁手。
用來防身正好。
大概是房間里多了個人,嚴小姐沒再哭了,她開始盯著姜羨,右手無意識地摳沙發破洞里的海綿。
“是謝謹宸把你關這兒的?”姜羨突然開口問道。
“不是!”嚴小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尖聲反駁,“謹宸哥哥才不會這么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