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羨張了張嘴,默默安靜下來。
連續憋悶了幾天的情緒,這這一刻,神奇的消失了。
“睡覺。”
他拉過被子蓋在姜羨身上,然后翻身上床,熟練地把她摟在懷里。
姜羨掙扎無果,只好認命地閉上眼睛,房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松,睡意席卷而來。
這一覺,只睡了兩個小時,但醒來時姜羨已覺得神清氣爽,只是手腕卻酸的厲害。
“都怪你!”姜羨揉著發紅的手腕,恨恨道。
商秉遲把領帶纏了纏,隨意塞在兜里,表情冷酷,“下次不好好休息,還綁你。”
“!!!”
姜羨怒目相視。
下午會議結束后,還有個飯局,姜羨以前最討厭應酬,現在卻硬著頭皮上。
好在有商秉遲在場,沒人敢真的灌酒,姜氏醫藥現在與商氏集團合作,不是刻意針對,那些合作商也不敢給她臉色看。
這倒讓姜羨有些奇怪,幾天過去了,謝家怎么一直沒出來蹦q?
第二天,姜羨終于抽出空,打算帶老姜去復查身體。
商秉遲負責開車,姜羨在后面陪著老爸,兩人興致勃勃聊著城市八卦。
比如這棟是哪個老板投的,資金鏈斷裂跳了樓,讓誰誰誰撿了個便宜,地鐵開通立馬成了商業中心。
再比如那棟是誰都家底,后來抵押給銀行,去年才拍賣出去。
老姜講了很多,姜羨湊合聽著,偶爾評論幾句,又因為老姜的間歇性耳聾已讀亂回。
而自從昨天被強行按在休息室里睡覺后,姜羨和商秉遲之間就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她不再別別扭扭,還是有話就說的大小姐。
商秉遲也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偶爾提點幾句,兩人的關系好像還和從前一樣,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掛號、排隊、等待……
這家私人醫院高檔又知名,一系列流程在高效服務下還算順利。
此時神經內科診室里,頭發花白的主任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老姜近期的檢查報告。
“姜小姐,從片子上來看,梗塞灶區域控制得還不錯,沒有擴大跡象,只是這里還有個陰影,需要進一步檢查。”
姜羨懵了,“什么陰影?”
老主任將片子移到燈箱上,白色的腦部影像清晰可見。
他用筆尖指向一片區域,“這里原來梗塞灶的邊緣區域,旁邊是一個新的陰影,目前看范圍不大,但從位置和形態看,不排除是腦瘤的可能。”
“腦……瘤?”姜羨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空氣里,輕得不真實。
“還需要進一步檢查確認,可能是良性,也可能是惡性。但無論哪種,這個位置都很棘手,壓迫到了重要功能區。”
“不,不可能。”姜羨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她死死盯著那片陰影,好像多看幾眼它就會消失。
老主任嘆了口氣,安慰道:“姜小姐,您是病人家屬,一定要冷靜。”
冷靜,她必須冷靜。
姜羨眨了眨眼,強行將眼淚逼了回去,“還需要什么檢查您盡管說,我一定配合。”
出了醫生診室,老姜和商秉遲剛從洗手間里出來,姜羨把病歷背在身后,笑著和老姜商量:“爸,醫生說還有幾個檢查要做,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去,有什么好查的,那儀器吵得我腦子疼。”
老姜本就不想來,現在被拉著又是抽血又是拍片子,早就折騰累了。
“老姜同志。”
姜羨蹲下身趴在他的膝蓋上,眼睛眨啊眨,語氣格外輕柔,“去吧,媽媽的忌日要到了,檢查完了我就帶你去看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