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謝崇得知兒子的死訊,會不會后悔把事情做的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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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秉遲半扶半抱著,把姜羨帶到發布會現場的臨時休息室。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姜羨蜷縮在沙發上,整個人戰戰兢兢。
她嚇壞了!
從謝墨陽掏槍的那一刻起,事情的發展就超出她的預料,直到現在她都緩不過神來。
“謝墨陽死了嗎?”姜羨露出慘白的小臉,輕聲問。
商秉遲蹲下身,目光深沉的看著她。
這個動作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讓他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但他還是忍著痛意,緩聲安慰著:“小乖,看著我。”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淚珠。
動作算不上溫柔,虎口的薄繭擦過耳畔,留下粗糙的摩擦感。
“沒事了。”他聲音低沉磁性,深邃的眼眸鎖住她惶恐的視線,“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姜羨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胸口涌起一陣陣后怕。
“疼不疼?”
她吸了吸鼻子,微涼的小手輕輕觸碰他肩膀上的傷口,眼淚啪嗒啪嗒落到商秉遲的手背上。
一定很疼吧。
流了那么多血,白色的襯衫都快染成了猩紅色,看得人觸目驚心。
商秉遲輕嘆一聲,知道小兔子不好敷衍,只得轉過身把后背露出來,一臉平靜道:“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罷了。”
說完,他面向姜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快別哭了,一會……”
“艾斯!”
她哭喊著,猛地撲進他懷里,揪著衣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仿佛要把自己嵌入他的胸膛。
小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溫熱的眼淚迅速濡濕了他的衣領。
“艾斯,我……我真的要嚇死了。”
姜羨單薄的肩膀顫抖著,說話也是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她的恐懼和無助。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得罪謝家,我不該給你惹麻煩,我……”
她一遍遍道歉,眼尾濕噠噠的垂著,像只被暴雨淋濕的小貓,聲音綿軟又可憐。
看著懷里小小的一團,商秉遲緩緩抬起手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穩穩地環住了她顫抖的后背,將她更用力的按向自己。
“不是你的錯。”
他嗓音微啞,干燥溫熱的掌心,輕輕撫過她腦后柔軟的發絲。
“害怕是正常的,”他垂眸,聲音放緩,“但別把他們的罪過,攬到自己身上,聽到沒?”
這最后一句,帶著他慣有的強勢,卻奇異地像一塊沉穩的基石,托住姜羨那顆不斷下墜的心。
歸根究底,謝墨陽落到如此下場,不過是他咎由自取。
姜羨從他懷里微微抬起頭,像是聽進去了。
“嗯……我知道了。”
她咬著唇,說話時帶著點鼻音,聲音細細軟軟,“我也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我的秘密?”商秉遲愕然。
姜羨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后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才小心翼翼湊到他耳邊,用乖乖的氣音說:“我已經知道你是黑社會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