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這么叫謝謹宸?”
回想起病房門口聽見的聲音,商秉遲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似乎察覺到空氣里彌漫的冷意,姜羨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用力搖頭。
“討厭他!”
她憋紅了眼眶,委屈的像個小可憐:“怎么辦啊,艾斯,他們都欺負我。”
“別怕。”商秉遲將手撫上她的頭頂,感受著發絲的柔軟,一下下摸著。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他很少承諾,但出必行。
從在廢鋼廠見到小兔子的那一刻,商秉遲就知道,他要栽了。
她的懵懂嬌憨,她的善良純真。
從遇事就哭的小公主,到咬著牙在吃人商界周旋的小姜總,每一面,都長在了他的心尖上。
大概是被哄開心了,姜羨漸漸閉上眼睛,像是已經睡著。
商秉遲有些不滿,壞心眼地捏住她的鼻子。
等姜羨可憐巴巴的把眼睛睜開,才露出惡劣的笑,“記住,只有我能欺負你。”
好不要臉的宣。
姜羨醉呼呼的,沒聽明白,卻被他的動作逼急了眼。
淚水毫無征兆的滾落下來,她嬌滴滴的哭,“不……不行。”
她帶著哭腔控訴,又委屈又氣惱,恍惚中看見懸在眼前的那只手,想都沒想的拉到嘴邊,一口咬了下去。
原來兔子急了果然會咬人。
商秉遲嘶了一聲,任由她咬著,直到她心滿意足撒了口,才用拇指粗糲地揩去她的淚痕。
“真兇。”
他最終只是啞著嗓子說了兩個字,為她蓋好被子,便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清晨,陽光傾瀉,把屋子曬得暖洋洋的。
姜羨在熟悉的懷抱和頭痛中醒來。
短暫的呆滯后,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商秉遲懷里彈開。
聲音一如既往的震驚,“你怎么又又又在我床上!”
這是第幾次了?
“你是怕黑嗎,天天纏著我?”姜羨扯過被子遮住自己,氣鼓鼓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睡痕。
商秉遲慵懶的撐起身,眼神戲謔:“這話該我問你。”
他晃了晃手腕,露出手腕上的牙印,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是你昨晚喝醉了酒,哭著不許我走,還咬了我一口。”
這話說得很有藝術性,基本沒胡謅,但串聯在一起,頗有點倒打一耙的意味。
姜羨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她拼命回憶,隱約想起幾個模糊的片段。
“你別走……”
“哥哥。”
斷斷續續的哭聲在腦海里盤旋,姜羨的大腦徹底宕機,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想起來了?”商秉遲挑眉。
面對眼前鐵證如山的“罪證”,姜羨氣勢全無,“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下次別在外面喝酒。”
商秉遲淡淡瞥了她一眼,心情不錯的下了床。
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姜羨像只鴕鳥,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良久,才發出一聲羞愧的哀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