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扯了扯商秉遲的袖子,小聲哀求,“我們走吧,我想回家了。”
“好,回家。”
商秉遲五指一松,謝墨陽像灘爛泥順著墻體滑落,昂貴西褲的襠部迅速洇開深色水漬,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開來。
好惡心。
姜羨掩住鼻子,在謝墨陽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腳,然后抓著商秉遲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包廂的門再次被關閉,壓抑的咳嗽聲突兀響了起來。
謝墨陽癱坐在地上,涕淚混著血跡糊了滿臉,他從未像今天這樣狼狽!
“姜!羨!”
他一字一頓,表情逐漸猙獰,“我們走著瞧!”
踏出黃金海岸的大門,姜羨總算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
商秉遲攬著她的腰走下石階,夜風卷著寒風撲面而來,他側身擋住風口,繃緊的下頜線在路燈下泛著青玉般的光澤,一道刺目的血痕蜿蜒而下。
“嗚嗚嗚……”姜羨抽噎一聲,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眼睛和鼻頭全紅了。
“都怪我!”
她揪著商秉遲的衣服,哭得委屈巴巴,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應約,艾斯就不會受傷。
謝墨陽那個王八蛋,真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踩一輩子縫紉機。
還有艾斯,之前她還覺得虧本,現在看來,貴有貴的道理,七十萬為她出生入死,她賺大了!
“對不起,艾斯,我再也不嫌棄你了。”
姜羨把頭靠在他懷里,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好了。”商秉遲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攬著人往車上走。
現在外面都是人,等小兔子回過神該覺得不好意思了。
兩人走到車前,姜羨趕緊拉開主駕駛的門,“你受傷了,我來開。”
商秉遲微微一愣,福至心靈。
“嘶。”他撐著額頭,裝模作樣的靠在車前,像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此舉果然吸引了姜羨的注意。
“你還好嗎?”姜羨繞過車頭,很緊張的看著他。
“嗯,有些暈。”商秉遲很有心機的說。
看著他額頭上的鮮血,姜羨覺得自己的腦袋也開始疼了。
完了完了,這要是破相了怎么辦?
算工傷嗎?
要賠多少錢?
艾斯這么帥,一定很貴吧,也不知道老爹的私房錢遭不遭得住。
“算了算了,先上車。”姜羨拉開車門,把商秉遲塞到副駕駛。
她剛要關門,胳膊忽然被人拽住,虛弱的保鏢正仰躺在座位上,眼神深沉的像一團黑霧。
“能幫我系安全帶嗎?”他說。
“啊!”姜羨趕緊點點頭,貓著腰去拉安全帶。
商秉遲只覺得胸口一癢,梔子花的暖香幽幽漫過鼻腔,那是她臥室里沐浴露的味道。
聞起來很香,很軟,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剛剛嚇著了?”
“沒。”姜羨小聲說。
她不敢抬頭,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只要艾斯一說話,她的心臟就砰砰跳個不停。
難道是謝墨陽給自己嚇出毛病了?
“好……好了。”
姜羨扣好安全帶,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沒想到腰下一軟,竟一頭撞到商秉遲的懷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