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薇今年九歲,和李秉丹同歲,她們倆是前后桌,劉雨薇轉過身趴在李秉丹桌子上,二人腦袋湊在一起,劉雨薇的耳尖都紅了,不知在說些什么。
金玲敏朝前面瞅了一眼,隨即拿毛筆戳了戳喬小平前面的膽小鬼,“喂,韓義軒,咱倆換換位置唄!”
韓義軒回頭,囁喏道,“我...我不想......換。”
“為什么?”
“我...我......”
眼看著韓義軒又要掉淚,金廣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替他解釋道,“他眼睛不好使,和你換了位置就更看不清了。”
“噢噢,”金玲敏點點頭,隨即熱心道,“那你沒和夫子說嗎?讓他把你往前挪挪。”
金廣鵠繼續道,“他不敢去。”
“沒事,我哥敢,是吧,哥?”金玲敏笑嘻嘻地給他攬差事。
“我也不敢,我看見夫子腿就打顫,”金廣鵠夸張道。
韓義軒一聽,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知己,拉著金廣鵠的手,激動道,“我...我也是......”
金廣鵠愣住,一時不知該怎么說,旁邊的喬小平和金玲敏頓時笑作一團。
呂帥和喬小平在教室的兩個對角,喬小平在最后一排最南面,呂帥在第一排最北面,聽到那邊的笑鬧聲,呂帥略過表弟的臉往喬小平那偷偷看了一眼。
他一開始是被賈鵬半哄半騙去的,到那和左家莊的幾個小女孩打起來,就顧不得許多了,一時下手沒輕重,傷了她。
他當時嚇壞了,賈鵬把事情都推到他頭上,姨媽把他罵了一頓。
回家后,他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事,連著高燒了好幾天,腦子恍恍惚惚的。他不知道她叫啥,只知道她長得很白,像雪一樣。
直到賈石村的里正找上門來,他們家賠了好多錢,家人都不怪他,只罵那個小女孩家里黑心貪財。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先把人家打傷的,賠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后來,外祖父來家里,說縣城的貴人來找他做木工,他想著不要錢,再備些禮,托貴人的門路把表弟送到縣城的書院里去,一個也是送,一雙也是趕,問娘要不要把他也送去。
呂帥自然是樂意的,他很喜歡讀書的氛圍,大家都很和煦,不會動不動就擼袖子打人。慚愧,他也做了一回自己討厭的人。
沒想到在書院又碰到那個小女孩了,還和他一個班,或許真的是冤家路窄吧!
呂帥總是不自覺地關注喬小平,在懵懂的年紀里,無論最開始出于什么心態,過多的關注注定會產生一點小小的質變。
齊聲朗讀時,夫子走到后面時,或者其他人鬧出什么動靜時,都是他趁機瞄一眼喬小平的好機會。
韓義軒想坐第一排,離夫子近些,呂帥想坐喬小平前面,可惜,二人并無交集,信息差嚴重地阻礙了這場座位貿易的進行。
喬小平提議道,“韓義軒,下堂課是柳夫子,她很溫柔,不打人,你可以同她說換座位的事情,或者你自己挨個去問問,看前面有沒有人愿意跟你換。”
金廣鵠笑著道,“挨個去問?你這還不如攛掇我替他找夫子說呢!”
韓義軒再次握住金廣鵠,眼含熱淚,道,“真的嗎?你真的愿意替我去找夫子說?廣鵠兄......”語無倫次,涕泗橫流。
金廣鵠:“......”
喬小平和金玲敏再次笑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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