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邁進山長院子里,就看到有兩個仆役在掃雪。
“山長?山長?”柳竹音立在院中喊道。
山長掀開簾子走出來道,“是柳夫子呀,這么早過來,不知有何事?”
雖然大家都說“老山長老山長”,但山長并不是很老,不過四十來歲,只是他早生華發,故而顯得年紀大。否則他也不敢收徒,徒弟還沒出師呢,他入土了,真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柳竹音不似魯沖,直接沖進來,氣勢洶洶道,“山長,我收了個徒弟,要留在咱們書院念書,你給安排安排。”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來想去,道,“山長,我院里想留個人伺候。”
山長以為她是想要個仆人,便指著院中的兩仆役道,“你挑一個帶走吧!”
“不是不是,”柳竹音慌忙否認,隨即道,“我......我想收個徒弟,不知能不能在咱們書院......”
她收徒的事情原不用同山長講,可若是想讓那孩子在書院念書,就得找山長了。
因著技高,她很少求人。這書院琴師的位子,也是山長去請的她。
“你也要收徒?”山長驚訝道。
“對,”柳竹音說完,隨即反應過來,“也?還有誰要收徒?”
山長捋著胡子,悠悠道,“魯夫子。”
“魯沖?”柳竹音驚訝道。
這人怎么無處不在?
煩!
“是,他前腳剛走,后腳你就來了,”山長搓了搓手,外頭真冷啊,“進來說吧,阿如,燒點水。”
“是,”女仆役阿如應聲,放下掃帚往灶房去了。
柳竹音跟在山長后頭進去,隨手將屋門關上,嚇得山長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小跑著過去將屋門推開。
“開......開著門...涼快......”他僵硬地解釋道。
柳竹音:“?”
山長回到榻前坐下,“咳咳,細細說說吧!”
柳竹音不作他想,回過神來,道,“是這樣的,我園里不是住著幾個外頭來的小女孩嘛!我看其中一個勤奮耐勞,便想將她留下試試。山長,你也知道,來找我的求藝的向來是權貴子弟,哪個吃得了苦,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眼緣的女孩……”
“這等小事,柳夫子不必過問我,自行收徒即可,”山長笑著道。
“可那孩子念書也很是刻苦,我不忍叫她就此失了學業,故而來尋山長……”
話至此處,山長已然明了。
柳竹音和魯沖的目的是一樣的,想走后門把自個徒弟塞進來。
山長不禁失笑,其中書院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凡夫子皆可帶其家眷子弟入學,若是超過兩名才需要來找他說。
魯沖和柳竹音來書院的時間不長,同其他人交情也淺,故而不知道此規定。
“可,”山長簡意賅道。
柳竹音沒想到山長這么爽快,一腔感激之情不知如何表。
“那女孩姓甚名誰,我記一下,回頭同志鋒和君利說一聲。”
宋志鋒是監院,地位僅次于山長,負責書院的行政、財務以及稽查學生的品行等工作。
徐君利是書院的直學,負責管理學生。
新生入書院的事情,都是徐君利操辦,后將名錄交由宋志鋒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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