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平想到他吃飯路上給自己解惑,覺得徐師兄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她頂著丸子頭,甜甜一笑,“多謝徐師兄,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徐文淵臉上的嚴肅差點沒繃住,他努力維持著形象,高冷地點了下頭,轉身走了,“你抄吧!”
大不了他打完拳再回來將門窗關好。
喬小平目送著他離開,才重新開始抄寫。
一開始是因為生僻字太多,她的速度才有些慢。后來朱師伯一口氣教到了第十章,她再抄起來自然要快得多。
這也讓她明白了,磨刀不誤砍柴工!
還是要先學會之后再抄,效率才會更高。
亥時正。
徐文淵打完拳回來,書院里已經沒什么人走動了,想著那小丫頭定然回去休息了,他可以趁這時候幫她抄寫一些。
沒想到,抄書館的燈居然還亮著。
徐文淵有些驚訝,掀開簾子悄聲進去,就看到那小不點坐在凳子上,因著身高不夠,屁股下墊了三個蒲團。整個人的狀態專注投入,手下的動作也十分利索。
徐文淵欣慰地笑了,年歲小些的孩子,通常都吃不了苦。
這小丫頭看著嬌嬌弱弱的,卻是個不怕苦不怕累的。
越是這種堅毅的性子,在讀書這條路上才走的越久。
不像他,早早便放棄了,終日待在這抄書館,也不去教室同那些年齡比他小許多的人一塊聽課。
徐文淵的心里莫名冒出絲絲不甘來。
“小平,別抄了,今日要閉館了,”徐文淵忍不住提醒道,“你年紀還小,日日熬這么晚,腦子長不好會變笨的。”
“啊!”喬小平立刻起身,恨不得現在就閉上眼睛原地睡著,“徐師兄,那我得趕緊走了,明日見。”
“嗯。”
徐文淵見她將今日抄好的那摞紙收拾收拾放進了書袋里,心里發笑,這抄書館平日也沒人來,誰會去偷她抄的那幾章《論語》?
不過他也沒阻攔,抄書館只規定不許將書本帶出去,可沒規定不能將自己抄了一半的紙帶走。
告別了徐師兄,喬小平背著書袋沿書院最西面的路往回走。
這是去飯堂時徐師兄帶她走的,回碧竹園更近些,不用再繞到主路了。
葉子煜趴在墻頭上正愁呢,他白日里偷偷放在這的梯子不知被哪個混蛋拿走了。
這么高的院墻,直接跳下去豈不是要斷條腿?
外頭的朋友也已經走了,他趴在墻上來回挪了半天,也沒找到那梯子。喊人求救吧,這地方偏僻,沒什么人,是他特意挑選的。
更何況現在都亥時正了,院里院外不見個人影。
他趴在墻上,一籌莫展,進退兩難。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漸漸走近。
“喂,喂,”葉子煜出聲喊道。
此刻他也不怕被書院打更的人撞見了,被抓到頂多記個過,總比斷腿或者凍死要好得多。
喬小平腳步一頓,借著月光往四周瞧,一個人也沒有。
她剛剛明明聽見聲音了。
葉子煜被風刮地睜不開眼,喬小平身量小,他就更看不見了,剛剛的腳步聲仿佛是他的錯覺。
他忽然想到,今夜酒樓里那說書人說的鬼怪故事,不禁打了個寒戰。
兩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誰也不敢有所動作。
喬小平仔細聽了聽,周圍一片寂靜。
莫非自己剛才聽錯了?
她正準備抬腳繼續往前走,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差點被那幾個大漢抓住。
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