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貴人,我們快餓死了,怕是熬不到明日了,求貴人救救小的這幾條賤命吧!”那幾人說話間,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
他們幾個本是村里的混不吝,整日和村中的風流娘們混跡在一起。稅收榨干了家中糧食,若是無雪,還可以去打個短工,或者撿點枯草什么的吃吃。
天不遂人愿,雪越下越大。
饑寒交迫,只能逃亡,四處乞討。
這難民里頭,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像他們幾個,那就是最高等,專搶別人討來的食物。
這幾日,他們徘徊在泊口鄉外頭,搶了不少人的干糧衣物。
人呀,一旦突破了道德的底線,就再沒什么良心可了。
一路逃難,他們不是沒碰到過女人,雖那些女人餓的沒力氣反抗,可她們又丑又臟,臉蛋糙的跟樹皮似的。再加上光天化日,天寒地凍,也沒個隱晦點的地方,他們幾個就素了這許多日子。
這施粥的小娘子,瞧著細皮嫩肉的,甚是好顏色。
就算不能睡了她,推搡中上前摸幾下,也能過過手癮不是?
喬小平看著他們幾人,感覺有點不對勁。剛剛那么多難民,那么長的隊伍,一點聲音也沒有,定然是餓的厲害,沒力氣說話。可他們幾個,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怎么看也不像餓的熬不到明日的人。
錢多多眉毛一擰,不滿道,“你們看不見鍋都被搬走了嗎?”
“貴人,您這盒子里不是還有點吃的嗎?救救我們吧!”他們嘴上說著祈求的話,身子卻站的理直氣壯。
喬小平見他們越靠越近,她回頭望了一眼,侍衛們都在遠處往牛車上搬東西,定然回護不及。
來不及多想,她連忙拽住錢多多的胳膊,道,“對了,多多,剛剛侍衛們不是買了一大筐白面饅頭,準備發給府里的下人們嗎?把那筐饅頭抬過來給他們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錢多多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小姐,脾氣直來直去,對馬全這種花花心思十分敏感,但對險惡人心,卻有些遲鈍。
喬小平立刻回身同喜兒道,“喜兒,瞧瞧你主子,只顧得施粥,啥也不操心。”背著他們幾個沖喜兒使勁眨了眨眼。
幸虧喜兒是個機靈的,連連點頭,“小姐,你忘了,今個是元宵節,府里的下人們也要吃點好的賀賀呢!”
那幾個男人一聽有白面饅頭,還是一大筐,頓時止住了步子。
喬小平見她們倆穿的是裙子,跑起來不方便,于是道,“喜兒,你跟多多去馬車上拿吧,我就不去了,胳膊酸的很呢!”
錢多多感覺哪里怪怪的,但一聽到喬小平指使她干活,忍不住回道,“就你嬌貴,本小姐干了那么久,都沒叫苦呢!”
說是這么說,她還是和喜兒往馬車那走去。
見多多和喜兒走到了侍衛附近,喬小平起身拍了拍身上莫須有的土,將手中的糕點一把塞進嘴里,嚼了嚼。
確實好吃。
緊接著,她裝模作樣地呸了幾下,抱怨道,“什么玩意啊?這么難吃,一股狗屎味。”
她這副滑稽的小模樣逗得旁邊幾個大漢哈哈大笑。
為首的一個男的更是直接出調侃道,“你這小丫頭,說的什么話,難不成你吃過狗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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