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鄉長也是唇亡齒寒,膽戰心驚。
這沈正怎么回事啊?大家彼此照顧,一起發財不好嗎?干嘛做這種得罪人的事,他究竟會不會當官啊?
“本官自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全縣百姓一個交代。”
沈正回到衙門后,直到下午,才傳那些鄉長們來見,見了面,不由他們分說,直接一人發了一份陳志強的家產明細,限期三日,讓他們看著辦。
想買命,交上來的錢就不能比陳志強的少。
他奶奶的,不是說陳志強已經花的所剩無幾了嗎?怎么還有這么多!!!
與此同時,沈正下了規定,從明年起,每年人均田地稅最高的村子的里正有監察之權。
也就是鼓勵村民好好種地,勞動最光榮。
“姐,你今天還回去嗎?去我家住一晚再走吧!”左嬌嬌拉著左銀花的手,依依不舍道。
左銀花一臉心事重重,“你知道大虎什么時候回來嗎?”
“對了,我還沒問呢,你找他什么事?”
“我沒什么,是你姐夫他有事找大虎,他們男人的事情,”左銀花含糊過去,轉而問道,“大虎怎么帶著燕子和慧姐兒走了?”
左嬌嬌看了看遠處的小平,確保她聽不著,壓低聲音道,“慧姐兒的腿燙傷了,保針哥說可能會瘸,大虎就帶著慧姐兒去縣里找大夫了。”
“這么嚴重?怎么也不知會我一聲?”
“悖蠡20歉魴宰幽閿植皇遣恢潰業那疾豢鮮眨且フ儀弦瑁弊蠼拷克忠惶弈蔚潰安還彝得嘧尤誦┮櫻暇故僑ハ爻牽嗄瞇┣蓯嗆玫摹!
左銀花是左家五個孩子里行事最妥帖利索的一個。
左嬌嬌雖然有些巧思,到底還是偏女兒家了些,遇到小平斷指這種大事,她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左銀花不同,她是個有主意的。
她這次回來,是找大虎過去幫她抓奸,然后趁機和離的。
對,就是和離,她一聲不吭就要和離了。
左銀花只一個女兒,和離的話,自然要帶她走。
眼瞅著自己所托非人,左銀花便想著及時止損才是。
于是,一番設計下來,韓家已然被請入甕中,就等著大虎以她娘家人的身份過去抓鱉了。
誰成想,大虎出遠門了,歸期未定,這可真是讓她有些發愁。
左嬌嬌見她不說話,便問道,“你許久不來一次,在這住幾天再走吧!”
“佳佳還在家等著呢,當娘了就不是自由身了,我這便回去啊,再耽擱天就黑了,”左銀花拍了拍妹妹的手,“下次我帶著佳佳過來,一定住個夠。”
“好,那我等著。”
瞧著二姐離開的背影,左嬌嬌心里慌慌的,忍不住在背后喊了一句,“姐,有啥事就跟我說,我一直在家里支應著呢!”
走出去很遠的左銀花險些落淚,沒有回頭,只舉起胳膊輕輕擺了擺,“走了。”
夜半,趙卓才騰出手來,他往李芒家去了一趟,送了一百兩銀子和一桿紅纓槍。
“槍是我幼時替少爺擋了一箭,老爺賞我的。你爹為了你們全家的生計,也替老牛擋了一箭,這紅纓槍,我便送給你吧!至于那老牛,我去的晚了,它已經被殺了,只剩下一對牛角。”
李芒獨身一人披麻戴孝跪在院中,靜靜道,“我爹是瘸子,大家都說他的腿那么慘,去乞討一定能富起來。他不肯,他對我說,人的腰彎久了,就直不起來了。”
李芒沒收銀子,只把紅纓槍和牛角收下了。
趙卓心有不忍,便道,“他日你若走投無路,可來找我。”
李芒把一支牛角埋在了李大旺墳里,另外一支削短了掛在胸前。
沈正走的那天,泊口鄉的百姓自發送行,沿途跪滿了人,就連春剛爹都忍不住趴在自己家房頂上,偷偷磕了個頭。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