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斥責道,“這般沉不住氣嗎?”
瑾安忙斂了神色,恭敬道,“兒臣拜見母后。”
屋內,皇后身著華麗的鳳袍,上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閃耀著金色和紅色的光芒。她面容大方端莊,柳葉眉下是一雙明亮的眼睛,眼神中透著威嚴和睿智,頭發高高挽起,舉手投足監盡顯大氣威儀。
皇后瞥了一眼,并沒有讓她起來,反而沖身后的嬤嬤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
“跪下!”
瑾安愣住,但還是依跪下。
皇后坐在榻上,端起茶杯輕輕掀開蓋子,道,“知道我為什么讓你跪嗎?”
瑾安想來想去,小心翼翼地開口,猜測道,“可是因為齊霄?或者是我功課做的不好?”
“恰恰相反,是你功課做的太好。”
“孩兒不明白。”
“你鋒芒太過,”皇后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你父皇今日問了所有人功課,連靜安都夸了一番,卻獨獨沒有提你。”
瑾安不死心的猜測道,“許是父皇忘了?”
“糊涂,”皇后將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我是如何教你的?怎么變成這般蠢模樣?”
熱茶濺在瑾安的手背上,嚇得她趕緊趴在地上,“孩兒知錯,孩兒謹聽母后教誨。”
“我只講一遍,你聽好了,若是以后這種事還要我掰碎了給你講,就不必叫我母后了,”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道,“你父皇迫于一時壓力,允了女子科舉,也允了你進上書房。可這并不意味著你同齊凌齊昊有一樣的資格,隨便一個皇子都比你有優勢的多。今日,你詩里的野心太過露骨,你父皇便要敲打你一番,讓你謹守本分。你的敵人不是齊凌齊昊齊霄,而是所有皇子,哪怕是在襁褓里。這次的江南科舉舞弊案,是鷸蚌相爭,原本是你得了便宜,皇上對他們倆失望,才允你進上書房。可你這般蠢笨莽撞,你父皇心里定多多少少起了戒備。”
“咦,江南科舉舞弊案不是齊昊的......”
瑾安一句話沒說完,就收獲了母后鄙夷的眼神,她連忙話頭一轉,猜測道,“難不成是齊凌陷害......”
皇后搖了搖頭,不耐煩的解釋道,“這事齊凌不知,是姚貴人的手腳。”
瑾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被父皇禁足了這么久,”隨后又不禁疑惑,“可她為何要出此險招?這事查到了齊昊,絕對能順藤摸瓜查到她頭上。”
“還能為什么?缺錢唄!”皇后嫌棄地哼了一聲,鄙夷道,“她小門小戶出身,母家別說幫扶了,整日還指著她接濟呢!如今又要為齊凌鋪人脈,處處都要使銀子,她自然著急。”
瑾安有些難以置信,她從小到大就沒聽到過“缺錢”兩個字,這世界上還有人錢不夠花呢?
真是稀罕。
“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父皇他又不是沒有兒子,怎么會心甘情愿將位子給你?你今日又野心畢露,他絕不會讓你有能與皇子抗衡的能力。”
聽了母后一通分析,瑾安才知當時葉太傅的臉色為何那般,心下頓時后悔不跌,急忙道,“母后,那怎么辦?”
“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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