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目看去，卻見主駕駛上幽靈小瞳的身影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淡淡的人形透明輪廓。

“小瞳？”

幽靈小瞳笑了笑，模糊的臉龐依稀可見少女明媚的眉眼：“老公，我要走啦。”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飄在天上的云朵。

白野緩緩收起了盤古u盤，注視著眼前這位陪伴自己一夜的少女，此時的天越發明亮，從云層中投下的光打在幽靈小瞳身上，只照出淡淡的透明輪廓。

“老公，其實我知道的.......”幽靈小瞳的聲音中帶著嘆息與早就藏好的溫柔：“我不應該在你尋找盤古u盤的時候纏著你，浪費你的時間，可是.......我沒辦法呀。”

“你有好長好長的一生，春天能去看漫山的花，冬天能守著暖爐喝熱茶，以后還會有好多好多日子，能慢慢數著星光過。

可我不一樣呀，我的一輩子就只有這一晚，從天黑到天亮，就是我的全部時光。”

幽靈小瞳的聲音越發微弱，像是在陽光中逐漸消散，就如同童話里的幽靈公主，夜晚的所有歡快時光，當白天到來時都將煙消云散。

“不過我已經很滿足了，因為我的全世界都在這一晚里，并且它完完全全的屬于你。”

她伸出手，想要碰觸白野的臉頰，可手臂卻隨風消散了。

晨光越來越亮，她的身體開始泛起細碎的光點，像被風吹散的星光。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消散，而是溫柔的注視著白野，好似要將白野的樣子刻進心里。

“老公，我走啦，如果還有下一次見面，你不要再嫌我煩了好不好？”

“好。”

光點被晨光吹散，像被風吹走的蒲公英。

車窗外，鳥叫聲響起，金色的陽光刺破黑暗的陰霾，揮灑在大地上，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屬于幽靈小瞳的一夜，卻永遠停在了這里。

無人駕駛的越野車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空曠無人的荒野中央。

白野坐在副駕駛上沉默良久，驀地，他笑了笑：“好像有點理解幽靈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