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擎天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越發震驚。

此子不僅有才情、有膽色，更有經天緯地之才！

“張靈，你既有如此見識，窩在那個小小的云縣，實在是屈才了。”

蘇擎天拋出了橄欖枝，目光灼灼。

“來本王麾下吧，許你參軍之職，只要你點頭，你就是燕云軍的智囊！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封侯拜相！”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燕云軍乃是北疆最強的力量，背靠燕王，可謂是一步登天。

然而。

張靈卻搖了搖頭，拒絕得毫不猶豫。

“多謝王爺厚愛。”

“但……小子自在慣了，受不得軍中約束。”

蘇擎天眉頭微皺。

“你可知，你那云縣如今已是危若累卵？”

“本王收到密報，赤眉軍主力已動，赤王那個瘋子，目標直指云縣！”

“還有黑虎寨的那群悍匪，也對你的家產虎視眈眈。”

“你一個小小的燼明鎮，就算城墻再高，能擋得住幾萬赤眉軍？能防得住無孔不入的土匪？”

“只有歸順本王，本王大軍一到，這些危機自解。”

這是直接的招安了。

以燕王在北疆的權勢，對許多人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晉升階梯。

張靈起身，恭敬卻堅定地行了一禮。

“王爺的好意，張靈心領了。”

“但燼明鎮是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家，那里有相信我的百姓，有我的根基。”

“我若走了，他們怎么辦？”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赤眉軍也好，黑虎寨也罷。”

“既然他們想來，那就讓他們來好了。”

“我張靈的家業，我自己守！”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頭硬，還是我的刀快！”

他拒絕了。

拒絕得干脆，理由充分，且不卑不亢。

蘇擎天凝視他良久，眼中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復雜的嘆息，揮了揮手。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你且去吧。記住你今日之。但愿你這根‘鋼釘’，真能釘得住。”

“謝王爺。”張靈行禮告退。

走出書房，夜風微涼。

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張靈深吸一口氣。

前有赤眉黑虎，旁有燕云窺伺，北有韃靼隨時南下，上有朝廷莫測之天威。

“危機再多又如何，我張靈偏要在這亂世之中，殺出一片天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