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收誰為徒,那是對方天大的造化,對方應該跪下來感恩戴德才對!
拒絕?
還敢叫人把他趕出來?
“李靖……”
太乙真人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那其中蘊含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很想現在就沖進去,奪走那個本該屬于他的徒弟。
可理智告訴他,不行。
這朝歌城內的大陣,壓制一切法力。
除非他想跟整個人族開戰,否則還真拿這李靖沒辦法。
“哼!”
太乙真人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不能就這么算了。
絕不能!
收徒是師尊親自下的法旨,如今卻被一個人皇,一個凡人給截胡了。
他若是就這么灰溜溜地回了昆侖山,該如何向師尊交代?
他太乙真人的臉,往哪兒擱?
闡教的臉,又往哪兒擱?
“人皇……帝辛……”
太乙真人的雙眼微微瞇起。
他現在終于明白,這一切的根源,不在李靖,而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人皇。
是那位人皇,壞了他的好事!
一個凡人帝王,也敢染指圣人門徒看中的弟子?
真是……不知死活!
太乙真人站在街邊,心緒在瘋狂轉動,思索著對策。
硬來,不行。
放棄,更不行。
既然如此……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緩緩成形。
你不讓我的徒弟跟我走,還讓他拜你為師?
好。
很好。
太乙真人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不含一絲溫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李府的大門,然后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見一見那位所謂的人皇。
他倒要當面問問,他憑什么,敢搶他闡教的弟子!
他不信,那個凡人帝王,敢和他們闡教作對。
……
李靖平復了一下心情,邁步走進內院。
剛一進院子,便看到殷夫人正抱著哪吒,一臉擔憂地等在那里。
“老爺,剛才前廳是怎么了?我好像聽到了爭吵聲。”
殷夫人迎了上來,輕聲問道。
李靖走到她身邊,看著妻子懷中那個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四處看的小家伙,臉上的冷硬瞬間化為柔情。
他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哪吒的鼻子。
“沒事。”
“一個不長眼的道人,想來搶咱們的兒子當徒弟。”
李靖輕描淡寫地說道。
殷夫人聞,卻是一驚,連忙將哪吒抱得更緊了些。
“搶徒弟?是仙人嗎?”
“嗯,據他自己說,是昆侖山來的,闡教的什么真人。”
李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那太乙真人竟敢貶低人皇,還讓李靖去退掉師徒名分時,殷夫人的柳眉也蹙了起來。
“這仙人好不講道理。”
“是啊。”李靖嘆了口氣。
“他們這些方外之人,高高在上慣了,總以為世間一切都該順著他們的心意。”
“那人雖然名頭響亮,但心術不正,語間對大王極不恭敬。”
“若是讓這種人教導哪吒,哪怕學了一身本事,日后也定是個目無君父的逆子。”
殷夫人拍著哪吒的后背,有些擔憂地說道。
“老爺,你這般直接將他趕了出去,會不會……得罪了他們?”
“畢竟,金吒和木吒還在他們門下。”
“無妨。”
李靖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如今,我全家都在朝歌,身受大王天恩。”
“若是在大王和闡教之間選一個,我李靖,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那闡教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為難金吒、木吒,那這圣人門庭,不去也罷!”
殷夫人見丈夫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她心中那份不安,卻始終縈繞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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