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中,百年歲月流逝。
女媧與三清,四人相對,面色各異。
那鴻蒙紫氣,依舊如初,懸浮于各人元神之內,紋絲不動,玄奧難解。
女媧先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疲憊:“百年了,這鴻蒙紫氣,當真能夠參悟?”
老子睜開雙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也起了漣漪。
他搖了搖頭道:“毫無頭緒。”
元始冷哼一聲,周身氣息都有些不穩:“老師所賜之物,豈會有假!只是我等緣分淺薄,未能窺其萬一!”
話雖如此,他語氣中的煩躁卻是掩飾不住的。
通天也是一臉郁悶,抓了抓頭發。
“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
“它就在那里,你能感覺到它的不凡,但你就是摸不著,夠不著!急死個人!”
老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頭深鎖。
“我等所修之道,似乎與這鴻蒙紫氣并無直接關聯。”
“它更像是一把鑰匙,卻不知要開啟哪扇門。”
女媧看著三位師兄的模樣,心中的懷疑愈發濃重。
“難道……這鴻蒙紫氣,真的無法通過我等自身參悟?”
她咬了咬下唇,一個念頭在心中盤旋許久,終于還是說了出來。
“三位師兄,師妹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子道:“師妹有話直說。”
元始和通天也看向她。
“老師座下,除了我等四人,尚有西方接引、準提兩位道友,亦得鴻蒙紫氣,也是老師記名弟子。”
女媧頓了頓,觀察著三清的反應。
“小妹在想,既然我等四人合力尚且無功,何不……”
“邀請那兩位一同前來參悟?”
“說不定,這鴻蒙紫氣,非要集齊我等六人之力,方能尋到那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太清道人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并未立刻語。
元始的臉色卻是一下子沉了下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師妹!休要胡!”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
“哼!西方那二人不過是靠著在紫霄宮中哭天搶地,賣慘撒潑,才僥幸得了老師的憐憫,賜下圣位!”
“那等行徑,與無賴何異?簡直丟盡了我等紫霄宮中客的臉面!”
“要我與那等厚顏無恥之輩共同參悟大道?簡直是奇恥大辱!貧道不屑與之為伍!”
元始越說越是激動,胸膛起伏,顯然對那二人頗有意見。
通天也是眉頭緊鎖,撇了撇嘴:“那兩個家伙,確實……不大上得了臺面。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他雖然不像元始那般反應激烈,但顯然也不太樂意。
女媧見狀,心中嘆息。
她何嘗不知這三位師兄,尤其是元始師兄,素來看不起西方二人。
她嘆了口氣,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三位師兄,可知妖族近況?”
老子看向她:“妖族?帝俊太一統一妖族,氣運鼎盛,此事我等自然知曉。”
“不止如此。”女媧面色凝重,“據我所知,帝俊與我兄長,正在聯手推演一方絕世大陣,名為周天星斗大陣。”
“此陣,引動周天星斗之力,一旦布下,威力無窮,足以毀天滅地。”
“三位師兄,你們想想,妖族本就勢大,若再得了這等殺伐大陣,其實力將膨脹到何種地步?”
“洪荒,怕是要徹底亂起來了!”
“到那時,若我等還未證道成圣,在這滔天大劫之下,恐怕連自保都將成為奢望!”
女媧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三清臉色劇變。
老子一直微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其中精光一閃即逝。
“女媧師妹,此當真?”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帶上了幾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