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上清香靈茶,簡單寒暄幾句過后,便直入正題。
一場論道,就此展開。
巫銘與十二祖巫,闡述自身對法則的理解與運用。
鎮元子以大地胎膜所化的地書為根基,講述他的厚德載物、防御無雙之道。
紅云則分享他那隨性自然,福緣深厚的感悟。
玄門仙道與巫族法則之道,在此碰撞、交融、印證。
時而有法則顯化,時而有道韻彌漫。
這場論道,持續了整整千年時光。
千年之后,論道結束,雙方皆是收獲匪淺。
殿內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更為融洽。
巫銘端起面前溫熱的靈茶,
巫銘端起面前的靈茶,啜飲一口,又緩緩放下。
他看向紅云,語氣平和。
“紅云道友,我有一事不明,一直藏于心中,今日論道盡興,斗膽相問,還望道友能如實告知。”
紅云放下茶杯,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巫銘道友但問無妨,只要紅云知曉,定不隱瞞。”
鎮元子也看向巫銘,不知他要問什么。
“紫霄宮中,那蒲團之事。”巫銘緩緩開口,語調沒有任何起伏,“道友當初為何會將蒲團讓與準提?”
紅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頓。
殿內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
“道友應該記得,我當時曾提醒過你,那蒲團機緣重大,切莫輕易相讓。”巫銘繼續追問,不給紅云回避的機會。
“我能感覺到,道友在讓出蒲團之時,內心充滿了掙扎與不舍。”
“可最終,道友還是選擇了讓位。”
“這是為何?”
紅云臉色變幻,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紫霄宮那一幕,是他心中難以磨滅的痛。
萬年的時光,他以為自己已經漸漸釋懷,可此刻被巫銘當面問起,那股懊悔、不甘、以及深深的困惑,再次涌上心頭。
鎮元子在一旁看著好友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開口。
他知道,這個問題,終究是要面對的。
沉默良久,紅云抬起頭,臉上帶著濃濃的苦澀與無奈。
他放下茶杯,聲音有些干澀。
“不瞞巫銘道友……唉……”
“道友的提醒,我當時是聽進去了的。我也知道那蒲團非同小可,關乎未來道途。”
“一開始,我確實是打定主意,絕不相讓。”
“可是……可是當那接引、準提二人哭訴之時,尤其是他們哭得那般凄慘,聲聲泣血,說什么西方貧瘠,求道艱難……”
“我……我這心,就忍不住軟了。”
“我承認,我這性子,確實……唉,見不得旁人受苦。”
鎮元子在一旁補充:“紅云道友心性良善,一向如此。”
“這只是其一。”紅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和更深的困惑,“更重要的是,當時我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或者說是一種直覺,在瘋狂地告訴我……”
“若是我不讓出那個座位,便是搶占了本不屬于我的大機緣,未來……未來必有滔天大禍降臨!!”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道理,卻又無比清晰,無比真實!仿佛天道在對我示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