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李老裝,你發現了沒,我們好像沒走出去,跑了半天,那個聲音反而越來越靠近咱們了。”包不應額前滲出豆大的汗珠。
臉色有些發白,雙手摁在膝蓋上,神情驚疑的望著周圍。
“發現了,嗬嗬,你看身后,那不就是你留下的記號嗎?”
“什么記號?我在這邊沒有留下記號啊!”包不應疑惑的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吐下的三口濃痰,正掛在灌木葉片邊緣,緩緩朝下墜去。
“去尼瑪的,乃公跟你說正事,你跟乃公開玩笑,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鬼物已經不是咱兩能夠對付得了的了,怎么辦?”現在的包不應沒心情跟李青再吵了,兩人在林子里折騰了半天,遇上鬼打墻。
不,這玩意比鬼打墻高級,有鬼物的意志一直在干擾他們,讓兩人根本沒有走出去,反而越來越靠近竹林了。
“觀主給的符還在嗎?咱們用不了其他的符,但六丁護身符可以用,有這東西在,尋常鬼物侵不了身,你我要是今晚沒回去,觀主他們定然警覺,也會意識到你我的情況,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六丁護身符,能防術法余波、陰靈附身,兩人從褡褳中取出符紙,顧不得其他,直接貼在胸口位置,又用衣服蓋好。
做完這一切,包不應底氣足了些,大手一揮:“走,上去會會這位鬼先生,還是鬼姑娘。”
這玩意,擺明了不會讓兩人離去,索性就直接迎上去看看。
穿過竹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碧藍色的水潭,水潭邊緣矗立著一座竹屋,林間清風徐徐,拂動竹屋間的白色紗幔,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此時,那姑娘的歌聲清晰入耳,蓋過了溪流自山澗流入水潭的聲音。
“黃昏卸得殘妝罷,窗外西風冷透紗。聽蕉聲,一陣一陣細雨下,何處與人閑磕牙?望穿秋水,不見還家,潸潸淚似麻。又是想他,又是恨他,手拿著紅繡鞋兒占鬼卦……”
古琴清吟,和著詞兒唱出一種蕭瑟凄涼的調子,令人沒由來的心頭一冷。
“娘的,這女子過得怪苦的。”
包不應說著,掏襠,猛吸,動作一氣呵成,這一口過肺下去,看著眼睛都比之前清澈了許多,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三十來歲的陽頂天怨不得他,畢竟這是修煉童子功的必要條件,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能達到李青他們這樣的水準。
捷徑是需要代價的,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想法,就像他也傾心自己的小師妹一樣。
“你怎么知道人家過得怪苦?看這模樣,就知道是個富家小姐,至少是住在大城一級的宗門勢力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一類,你個憨貨從哪看出來人家過得苦了?”
“她的琴聲里告訴我的。”包不應臉一仰,不再看身邊的李青,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這地面上略顯潮濕的地面。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觀主給的符,正在胸口發燙,那就證明這東西起作用了,只要那鬼傷不了自己,就無所謂,能拖一時是一時,左右出不去,在這里還能聽聽曲,看看女鬼的曼妙身姿,值了。
這在外面的大城重鎮里不得花上個幾百的游商幣?
李青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摁了摁胸口,跟著他一起坐下,就在這時候,那女鬼似乎是瞧出了端倪,轉過身,風似受她操控一般,竹屋周邊的燈籠紅光大盛,將周圍的景致照得更加清晰,如同白晝。
“兩位公子既然來了,何不過來一敘?莫不是看不上小女子這蒲柳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