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跑回樓梯口。
與她猜想的差不多,在第一個鄰居復活之后,剩下的鄰居也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
這些人十分懵逼,第一反應都是我在哪,我要干嘛?
像是一個機械化的程序被刷新,但是執行程序的“人”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
一個鄰居看向時予,呆呆的開口:“我要參觀房間,快帶我去。”
“參觀個錘子,你看看外面的天色,幾點了。”時予指了指窗外。
鄰居看到漆黑的天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神色更加迷茫了:“對啊,這個點,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時予看著眾人臉上的疑惑,忽然間態度變了,整個人氣勢收斂了起來。
她露出個微笑:“其實是我把你們喊到這兒的,為了跟你們說件事兒。”
時予晃了晃手中剩余半瓶的透明液體:“你們不是想參觀房間嗎?但我只想跟一個人參觀,等會兒我把這瓶飲料倒進你們杯子里面,誰喝的最快,我就跟誰去。
要是你們都喝的慢,我就不去了。”
時予走進房間,從里面拿了一些玻璃杯出來,給每個人倒了一小口。
“好了,現在我數三二一,開始!”
失去記憶的眾人爭先恐后的開始喝“水”,生怕自己慢一步。
他們失去的正好是有關于“死亡”的那一部分記憶,至于前兩次來找時予遇到的情況,記得清清楚楚。
時予那叫一個難搞啊,都不跟他們進房間里面去。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還不趕緊拼一把。
設定這個“程序”的主人,初始目的是讓鄰居們忘記死亡的恐懼,像個戰士一樣孜孜不倦的去攻擊玩家。
但是這一點現在被時予反利用了。
不知道自己死過,就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再加上時予身上“慈祥”的光環,怎么看都不像會害人的模樣,反而讓不少人想起了自己已經死去的親人。
杯中的液體下肚。
如果說,之前這些人的死亡,是紅舞鞋控制著他們,做出一系列高難度的舞姿,比如把頭扭動三百六十度,雙腿在互相纏繞……那現在這些人,則是自發的做出類似行為。
只見一群人喝完液體之后,突然捂住了肚子,齊齊摔倒,身體像只軟趴趴的白色肉蟲一樣,開始在地上瘋狂的扭曲蠕動,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們的身體在消亡,從肚子里開始,然后是骨頭,最后才到外面的皮膚。
空氣中彌漫著大量的煙霧和水汽,整個環境像是置身在溫泉里面,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沐浴。
只不過,沐浴的水,是這些鄰居們的尸體。
等一切處理好之后,地上果然干凈了許多,本來有些臟污的地方,也在鄰居們不斷蠕動時充當了免費的拖把,打掃的一塵不染。
彈幕:“見過有人著急出生的,還沒見過急著投胎的。”
“時予這招妙啊,不費吹灰之力,輕松解決了敵人。”
“誰懂,每次我緊張到以為要大戰一場,為時予擔憂的時候,下一刻,她總能來個騷操作,震碎我的常識。”
“這個場景,有點可怕啊,死狀也太慘烈了。”
“或許驚悚游戲就是這樣的,極致的扭曲,混亂,陰暗才是它的常態。如果還抱著和以前一樣的心態,很難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