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賽爾點點頭:“是村里的獵人,比格斯叔叔。生病后跳湖,被救了上來。”
“沒過多久就凍死了。”
跳湖和凍死,兩件事兒之間似乎缺乏了邏輯關系,但時予卻聽懂了。
名叫比格斯的獵人,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同村人或許出于好心,會把他撈上來。
但在如此窮困的地方,卻是沒有人貼身照料他,將家里的柴火也拿過去一起共享。
所以,他應該是在生病的情況下身體素質降低,又落了水,活活被凍死的。
這時候,恩潔已經處理完地上的詭了,轉過身用手帕擦拭身上的血跡:“說的對,這些人都是餓死和凍死的。”
“你看那些大著肚子的人,生前太餓了,沒辦法,只能將樹皮和泥土塞進肚子里,看著吃飽了,其實變成了真正的餓死詭……”
“還有那些身上滴水的,太冷了,就把雪塊兒擦在身體上,最后活活凍死。”她話鋒一轉,看向時予兩個人,帶著滿意:“不像你們,既沒被凍著,也沒被餓著,可見你們的父母還是很愛你們的。”
“那你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恩潔的眼睛看著兩人,帶著一絲打量和深究。
經過剛才初見食物時的興奮,她現在突然反應過來了,像是這么好的孩子,家人怎么會舍得丟棄呢?
這里面不會有詐吧?
時予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瞼:“原本我們跟媽媽和繼父生活在一起,前兩天,媽媽死了……”
“哦~”恩潔明白了,跟著附和兩句:“那可真是個惡毒的繼父。”
也正因為這種惡毒,才給了她這種人可乘之機。
等回去后,她就要把這兩只可口的食物,熬成美味的肉湯,獨自享用……
此刻的時予,將原來的繼母描述為親生母親,將父親說成繼父,居然沒有帶來絲毫的違和感,完全不影響整個故事發展的進程。
繼母不是個東西。
親生父親,更是做著比繼父還豬狗不如的事兒。
現在時予更加奇怪的事兒是,森林里這么多的詭異,全是來自附近凍死餓死的村民,他們也是人,也美味。
恩潔怎么不把這些人全部吃了呢?非得留著變成詭異呢。
懷揣著這個疑問,幾人繼續向前出發。
時予來過森林很多次了,也算熟悉,但是恩潔帶她走的這條路,之前從來沒見過。
奇怪,以前這里有路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場景逐漸變了。
道路兩旁不再是樹木,變成了一簇簇鮮花,散發出芬芳的香氣。
“快到了。”恩潔微微一笑。
時予抬頭,不遠處的方向,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里除了鮮花,還種了新鮮的瓜果蔬菜,院子中央是幾間寬大的小木屋。
而就在緊鄰院子外的花叢里,一間五平方左右,由各色糖果搭建成的屋子,出現在眾人的目光里。
“好漂亮啊。”漢賽爾抓緊時予的手,忍不住感慨道,嘴角不自覺流下兩串晶瑩的唾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