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咧開了嘴：“這就對了，你乖乖聽我的話，我考慮放你一馬……”

“別去參加比賽，不要作業滿分。”白修語激動的站了起來，一雙干枯的手掌突然攥住時予的胳膊。

“為什么？”時予盯著她的眼睛。

“不，不要去比賽，否則你會變成和我一個樣子。”白修語嘴里突然開始念叨，反反復復都是不要去比賽。

時予的手腕被抓的生疼，對方看起來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女生，可是手掌卻干枯的厲害，幾乎是等于皮包骨的狀態。

“你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比賽？”時予發愣。

白修語點了點頭：“任何無關于學習的事情都不能做。不能打扮，不能閑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做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木木的，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對，做題，我要做題……”

說完這句話，白修語被獲獎證書刺激到的反常舉動似乎又消失了，重新坐回位置上，摸索著手中的數學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時予在旁邊，心中五味雜陳。

她見過兩個時期的白修語。

操場里的白修語，漂亮，熱情，性格活潑，身材勻稱，雖然喜歡數學，但同時也有著對其它事物的追求和熱情。

所以，當發現她的數學天賦能為學校帶來榮光的時候。

長得漂亮，就劃破她的臉頰，讓她不必再花心思到打扮上面。

性格活潑，就不讓其它學生跟她交流。

要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學習數學上。

這就是白修語從一個小鎮數學大賽的獲獎者，到后來獲得奧數冠軍付出的代價嗎？

她為學校拿到了榮耀，在明德學校的榮譽欄里新添加了一筆光輝的履歷。可誰又問過，作為拿到這份榮譽的當事人愿不愿意，用這種方式獲勝呢？

時予走過去，她想告訴對方，考試結束了，你不必再繼續這樣。

也想說，學校的榮譽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為自己而活。

可是不管時予怎么說，白修語都沒有像剛開始那樣表現出特別的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斷的刷題。

時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教室。

或許等她通關，揭開了隱藏在副本背后最大的秘密，便能夠徹底“解放”白修語了。

時予向著校門口走去。

天色漸晚，夕陽西下，太陽逐漸回到自己該待的地方。

此刻校園，與白天的熱鬧程度截然不同，變得靜悄悄的。

時予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在腦海中想了一會兒，怎么描述這個感覺。就像……就像學校從來都沒有人。

白天沒有，晚上也沒有。

要不是四周還是同樣的場景，她都以為自己換了個地方，到了一個塵封了許多年，死氣沉沉的建筑里面。

叮鈴鈴……

就在時予離校門口五十米的距離，快要出去的時候，一陣上下課的鈴聲響起。

也就在這個時候，時予看到，上方的天空，一下子黑了。